苏白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她的眼神很倔强,一如林悠然初见她时那般倔强。
她忽然笑起来。
“林悠然,你打算又要把我关起来吗?”苏白的声音很平静,却听得出嘲讽:“打算把我关在哪个地下室?”
“还打算给我印几个章?”
“打算让我背多少单词,才放我出来?”
林悠然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心惊肉跳。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地挫掉苏白的锐气,从未真正驯服这只娇弱的鸟。
她缓缓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林悠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它们在发抖。
“不,不会的,我不会再关着你了。”
林悠然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努力压住内心的慌乱和无助,声音却还在发抖:“苏白,我说了,我会给你自由的,我……我会学着,像那些合格的恋人那样,做你的……你的伴侣……”
“不需要。”
苏白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林悠然,如果你还有心,就放我走。”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们都不喜欢这里的生活,没必要在这里蹉跎人生。”
林悠然缓缓低下了头。
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浑身发冷。
她不得不抱紧了自己,蜷缩起来。
放过苏白?
让她离开……
与她永不相见……
那她林悠然的往后余生,该怎么办?
如今的苏白,于她而言,已经是她的心,是绝对不能缺失的一部分了啊!
“我没有心。”林悠然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当我没有心吧,苏白。”
“你来做我的心,我们便相安无事。”
“如果你要走,那我只能是个无心之人,将来也只能做尽无心之事。”
她伸出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当着苏白的面,她打开这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细细的,银色的项链。
项链的坠子,是一个黑漆漆的竹子造型。
“你把它戴上。”林悠然的声音逐渐恢复了平静:“这里有个定位器。”
“我不关你,不限制你太多的自由,也不过问你与谁交往。”
“但我要时常知道,你还在我身边。”
“否则,我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做点无心的事情。”
苏白看着那条项链,忽然笑了。
她什么也没说,伸手就把它抓了过来,把它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满意了吗,林悠然?”
林悠然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故作镇静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也可以不戴。”
“我喜欢啊,我能不喜欢吗?”
苏白又笑了一声,眼神更冷了。
“我哪有选择的权利呢?既然没得选,那我喜不喜欢,根本无关紧要,不是吗?”
撂下这话,苏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林悠然双目空洞地看着前方的墙壁,像是整颗心都被挖空了,大脑也丧失了思考的本能。
她本想偷偷地把这个挂件塞进苏白的包里。
可现在,变成了她强迫苏白戴在脖子上。
苏白戴上了,也恨她了。
她想要的,本来不是这样的局面。
可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好像只是在把苏白推得越来越远。
“我该怎么办?”
林悠然缓缓低头,把脑袋埋下去,眼泪一点点滴落,浸湿了她的衣衫。
“苏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不能爱我?”
“我果然是,不配得到爱的人吗?”
……
休假日,如期而至。
前面下了几天的雨,今天却是个大晴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苏白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一条深色的牛仔裤,配了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她把头发扎起来,也没有化妆。
“苏白,我们出去逛逛吧。今天,公园有夜市,我们去看看热闹……”
那天吵过一架之后,苏白就没有再跟林悠然说过话了。
俩人还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可苏白就是不跟她说话。
林悠然偶尔试着跟她找点话题,也被她无情地推开。
直到今天。
她也只是尝试着提了这个建议,而苏白却终于舍得回应她一次了。
“好。”
苏白拿起了包,往门口走去。
林悠然如今不用拐杖了,只是走路还有点瘸。
她跟在苏白身后,慢慢地走着。
还是李梦开车,苏白和林悠然两个人并肩坐在后排。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