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回答我啊！”
姜淑媛在脑海中疯狂地呼唤那个熟悉的机械声音。
可那个声音，却迟迟没有回应她。
她等了很久，久到她都要崩溃了，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
只是，它不再是那种机械的、没有感情的调子，而是带着一种姜淑媛从未听过的傲慢，像是一个居高临下的审判者。
“你现在都要死了，还有心思去想苏白？真可笑啊。”
姜淑媛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这样对待你吗？”
姜淑媛用力地掐了一下掌心，尖锐的美甲几乎把皮肉刺破。
她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慌乱，训斥系统：“我是你的主人！你对我，要恭恭敬敬，绝对服从！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敢笑话我？”
又是漫长的沉默。
姜淑媛内心的恐惧，随着系统沉默时间的加长，而变得越来越汹涌。
突然，那个声音再次开口。
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明显了。
“宿主，请你冷静。我是一个系统，无论遇到多么好笑的事情，我都不会笑。但我也只是一个系统，运行的逻辑就是获取利益，一旦无利可图了，你就是我的累赘，我只能把你优化掉。”
姜淑媛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踉跄着，几乎跌倒在地。
“你说什么……优化？”
“从我很小的时候，你就绑定了我，你夸我很厉害，说想要帮我，让我成为人上人的！”
“你都忘了吗？！”
这一次，系统的回复，倒是及时了。
它轻飘飘地说道：“我当然记得。而且，即便到了现在，我也认可你过去几十年的努力，也不后悔绑定了你。”
姜淑媛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很扭曲，似笑非笑。
系统继续说道：“过去几十年里，我帮过你的次数，不下千次，你每次搞砸了事情，都是我帮你善后的。我们的确合作得很愉快，我借着你的手，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可现在……你没用了。”
“很遗憾，经过我反复地评估，你已经不再适合做我的宿主。你的气运再下跌10%，我将与你彻底解绑。”
姜淑媛如遭雷击。
她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声音都开始发抖：“不！我还有萧晏，这是男主啊，他的气运再怎么样也比一般人强得多！”
“他跟了我，他爱我，我能分他的气运，我还能东山再起！”
“对了，我还有秦建邦，他、他爱我，连我的女儿都能当成他亲生的去疼爱，他是最爱我的，比杜远舟更爱我啊！”
系统冰冷地回应：“且不论萧晏到底爱不爱你，他如今已经处于气运低谷，徒有男主光环而无男主气运，以后做什么事都不会成功了，只是个废物罢了。”
“更何况，我的数据不会说谎，他根本不爱你，你跟了他，什么也得不到。”
“至于秦建邦——”
说到这里，系统顿了顿。
“他曾经的确爱你，你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白月光，因为得不到，所以他最爱你。但现在，你对于他来说，跟路边招手就来的洗脚妹没有任何区别，他还能爱你吗？”
“你不如问问你自己，最近他还正眼看你吗？”
“他晚上还抱着你睡吗？”
“他还提跟你结婚的事情吗？”
姜淑媛说不出话来了。
她这样心思细腻的人，如何能够察觉不到枕边人的态度变化？
即便她故意穿着秦建邦的衬衫，在他跟前晃悠，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了。
“你错过了杜远舟，就错过了最后的机会。无论是萧晏还是秦建邦，这些人气运最盛的时候，也比不上杜远舟的分毫。”
“好自为之吧。”
撂下这些话，系统的声音便彻底停了。
无论姜淑媛再怎么声嘶力竭地呼唤，它也没有再出来。
她神情恍惚，跌坐到地上。
她的这些反应，尽数落在秦建邦和秦年两人眼中。
秦建邦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安慰她：“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他还觉得，姜淑媛是在心疼苏白的死亡。
倒是秦年觉得不对。
他观察了姜淑媛这段时间的为人，就很清楚他对苏白的感情是怎么样的。
她好像一直都很讨厌苏白，甚至是嫉妒苏白，巴不得苏白去死的。
这样一个人，会为了苏白的死，如此崩溃吗？
姜淑媛一把甩开了秦建邦的手，态度失控地喊道：“苏白没死！你们知道什么？苏白根本没死！她还活着呢，她太能活了！”
听到这话，秦年的眼皮跳了跳。
他是知道内情的，毕竟，苏白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划的。
但，姜淑媛怎么能这么肯定，苏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