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机场之后，林悠然把自己和苏白的行李一起送去托运。
她没有交代苏白不要乱走，也没有一步三回头。
这种完全的信任，让苏白心里的忐忑，又淡化了许多。
她当然不会乱走。
答应带着林悠然一起走的，那她便不会食言。
接下来的旅途很漫长。
她们飞了十几个小时，在三个国家转机，走走停停。
每到一处新的地方，林悠然就会找当地最好的酒店，把苏白安顿好，然后自己出去见客户，处理文件，打视频会议。
苏白也不乱走。
虽然现在她的口语已经练得不错了，但她还是不喜欢出去，跟陌生人交流。
她更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书，做题。
林悠然没有要求跟她住在一个房间里，而是老老实实住在苏白的对门。
如果苏白不主动邀请她，她是绝不会贸然过来敲门的。
如此，苏白倒是有点可怜她。
偶尔会邀请她一起去逛逛当地的博物馆和书店，还会请她吃饭。
在苏白面前，林悠然表现得克制又安静。
就好像，曾经那个疯狂的家伙，已经彻底治愈了她的偏执。
但，事实如何……
只有林悠然自己知道。
林悠然总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收集苏白遗落的，或者不要了的东西。
比如，破了洞的丝袜，脏了的外套，吃剩的点心……
至于偷拍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了。
只是她现在藏得越来越好，完全不会被苏白发现。
她贪婪地享受着每一次与苏白的独处，拼命收集各种沾染了苏白气息的东西，这种愉悦感能让她整晚都睡不着觉。
对此，苏白倒是浑然不知。
当然了，即便苏白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只会当做不知道。
她能让林悠然保持现状，就很满足了。
毕竟，这样的林悠然，不会囚禁她，不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旅行了大半年之后，苏白她们俩抵达了北欧的一个小国。
这里人口不多，风景干净得像是水洗过一样，空气里都带着森林和湖泊的气息。
在这里，有一所医学院，规模不大，在当地小有名气。
林悠然帮她办理了旁听手续，在学院旁边租下了两套公寓。
“楼下有个杂货铺，走路五分钟有个超市，再远一点，有个小菜市场。”
林悠然交代着这些琐事，并且把苏白的公寓钥匙交给她。
“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好，谢谢。”
苏白习惯对她说谢谢。
林悠然每次听到这个词，都有点不高兴，但她从不发作，而是强颜欢笑，点头。
“我先走了，等会儿我还有个会。”
“好。”
林悠然出去了。
苏白关上公寓的门，慢慢转身，看向桌上的租赁合同。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时间过得真是很快。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三年了吧？
穿书之前的记忆，都因为时间流逝而慢慢变得模糊了。
苏白攥着钥匙，沉默良久，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这里的街道很适合散步。
苏白沿着湖边走了一段，又拐进了一条铺着碎石的小路。
路两旁是一些老建筑，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有些已经开始变红。
一家书店的门开着，她走进去逛了逛，用流利的英语跟老板聊了几句，买了一本当地的植物图鉴。
出来之后，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翻了几页。
很快她就把书合上了。
这些东西，没办法引起她的兴趣。
她还是喜欢研究医学，喜欢研究那些疑难杂症，喜欢琢磨人体构造。
苏白把书装进包里，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没多远，她就看到了手里端着两杯奶茶的林悠然，坐在她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苏白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林悠然就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初来乍到，我还是不太放心你。”
苏白抿了抿嘴唇：“你跟踪我？”
林悠然垂眸：“是。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就……”
“你是在保护我的安全，我为什么不同意？”
苏白走上前，随手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递给她：“今天风大，你穿太少了。”
林悠然愣了一下。
这条沾染着苏白气息的灰色围巾，林悠然可是眼馋很久了。
可她一直都没敢触碰过，就怕自己会忍不住偷走。
现在，这东西，被苏白亲手递过来了。
她没有不要的道理。
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