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抓住了系统言语间的重点。
它说到了“姜淑媛”！
那么，它的上一任宿主，肯定就是姜淑媛了。
姜淑媛的那些反常行为，做得天衣无缝的坏事，还有众人对她近乎痴迷的喜爱……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苏白闭了闭眼睛，强压内心的震惊。
“姜淑媛干的那些坏事，下药，车祸，还有她无缘无故断崖式衰老，杜远舟以及秦建邦对她近乎痴迷的喜爱，种种一切，都有你的掺和吧？”
机械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响起。
“我只是一个工具，她提出需求，我提供帮助，是否执行也全听她的指令。”
苏白冷笑：“所以，你承认了，你帮她害人。”
“话不能这样说，我打个比方：菜刀砍死了人，你该怪的不是菜刀，是拿刀的手。”
苏白哼了一声：“你倒是擅长狡辩。”
“你不应该对我有偏见，明智的人都不会拒绝系统。你得到了我，你会在这个世界过得更好，而我也会有更好的成长，我们是互惠互利的。”
苏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把自己裹住。
“你很会蛊惑人心，但我还是不愿意跟你绑定。”
系统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困惑：“为什么？你真奇怪。”
“明明这里最奇怪的，是你这个系统好吧。”
苏白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对我没有坏处？可我觉得，你跟着我，就是最大的坏处。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都帮着姜淑媛做过什么，那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一直防备你，连晚上睡觉都不能完全闭眼。”
“你会极大地消耗我的精力，破坏我的安稳日子。”
“你觉得，这还是我想要的吗？”
说到这里，苏白停顿了很久。
她看向窗外。
今晚的月色，也很好。
“我说实在的，我这个人没什么远大的志向，一直都是个摆烂咸鱼，得过且过。”
“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摆脱了别人的挟制，不想再被谁绑定，更不愿意去做任何违心的事情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
苏白都以为它已经走了，它又突兀地开口，说道：“如今，你我没有绑定，我却可以跟你对话，这本身就意味着，你我之间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链接，这，是你无法斩断的。”
苏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系统又说道：“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随时都在。喊我‘系统系统’，就可以再次唤醒我。”
“考虑个屁。”
苏白不再搭理它，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真麻烦。”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对不对。
但她心想，如果自己还想继续过这种安稳日子，那就必须拒绝这奇怪的东西。
姜淑媛绑定了它，如今却落得在煤矿里日夜挖矿的结局。
她比自己有上进心，都混成这样了，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
第二天早上。
苏白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在国内。
苏白犹豫了几秒钟，接了。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一个她快要认不出的声音。
这声音很是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是我，杜远舟。”
苏白的睡意，一下子没了。
“杜教授，怎么了？”
“我，我……”杜远舟的声音都在发抖，但那种颤抖是因为喜悦而不是惧怕：“我有个消息想要告诉你，我现在……可以站起来，自己走路了。”
苏白呼吸一滞。
“真的吗？”
“真的！真的真的！”
杜远舟笑起来，像是孩子一般。
“今天早上，我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发现真的可以！我的腿有知觉了，我可以走路了……你知道我都瘫痪多少年了？我本来都在等死了，现在……现在我居然还能站起来！”
“对了，昨天我还去医院复诊。”
“我的身体本来都已经油尽灯枯了，现在却一天比一天好！”
“医生都说，这是医学上的奇迹呀。”
苏白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苏白，你还在听吗？”
“我在。”苏白艰难开口：“恭喜你啊，杜教授。”
杜远舟还在笑。
苏白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大概是喜极而泣了。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跟你打电话，告诉你这些消息。虽然我知道，你大概是不愿意听的，可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