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苏白拒绝了你？”
“是的。”
林悠然沉默了片刻，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她就知道，苏白不会让她失望的。
系统也跟着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再次开口，语气里的不甘几乎化为实质：“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拒绝我？我给她的条件，是那么宽容，甚至几乎是倒贴的！就这样，她还能拒绝，她是不是疯了？”
林悠然笑出了声音。
她就喜欢看敌人狼狈的样子。
虽然这系统也称不上真正的敌人。
“你不了解她，所以你才能有这样的疑问。”林悠然这样说道：“她能拒绝我，自然也就可以拒绝你。”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虚的东西。”
“她要的很简单，就是自由，快乐，平平淡淡。”
“我给了她这些，才能在她身边待着。”
说到这里，林悠然挑了挑眉。
“既然我都已经给了她这些，你还能给什么？你与我相比，毫无竞争力，你当然是输定了。”
系统气得要炸了。
它跟林悠然打赌，赌苏白一定会答应跟它绑定，只要它赌赢了，林悠然就要无条件做它的研究对象，让它当成外星人去研究，去做各种实验。
可它万万没想到，苏白居然是个连系统都不要的白痴。
它输了，不仅得不到林悠然这个稀有的研究对象，还得免费给苏白当护身符，庇护苏白到她寿终正寝！
苏白至少能活到八十岁啊！
它未来近六十年的自由，全都没了。
过了很久，系统才说道：“你以前总爱猜疑她，现在竟然这样信任她，连身家性命都敢为她押上赌桌。哼，人这种玩意儿，真是善变。”
林悠然无所谓它的嘲讽，只道：“现在我赢了，你还得回答我的那个问题。你跟多少人绑定过？”
“人类历史如此漫长，我绑定过的人，自然是多得数不胜数了！”
“那么，有谁与你绑定之后，还得到善终的吗？”
“人类个个贪心不足，一旦掌控了我这样的力量，又如何可以善终？”
说话间。
苏白打开门，来到了林悠然跟前。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苏白看到了她嘴角的笑意，随口问道：“你在笑什么？”
林悠然把早餐递给她：“我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哦。”
“你不想问问，是什么高兴的事情？”
“不问。”
“那，好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白在这里长住下来，每天按时去学院报到，认真地去上每一节课，还学会了弹钢琴，打羽毛球。
林悠然忙着她自己的事情，几乎不来学校找苏白。
她把林氏集团的业务拓展到了海外，在这里也创立了分部。
偶尔，她要飞回国内，回家看看林建国，再给苏白带点国内的特产，匆匆忙忙地回去，又匆匆忙忙回来。
如今，苏白和她的关系，在陌生人看来，也算是朋友了。
学校里举办活动的时候，苏白会带着林悠然一起出席，大大方方地向周围人宣布，这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每次参加完这样的活动，林悠然都会喝得酩酊大醉，坐在街边又哭又笑。
她现在，不是苏白的陌生人了，而是苏白认可的朋友了。
不，准确来说，是苏白唯一的朋友了。
哪怕没有她的刻意干预，苏白也没有拓宽交际圈，这些年里拒绝了无数追求者，其中不乏顶级的富二代，甚至皇室成员。
她不敢问苏白为什么，但苏白却会告诉她，自己其实本就是不喜欢交友的人，是个死宅来着。
一个没安全感的偏执狂爱上了死宅，本来是天作之合，奈何林悠然太作，才硬生生变成了一场惨剧。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悠然，自然是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悔不当初。
两年之后的秋天，苏白通过了结业考试，拿到了证书。
她把证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才郑重地放到行李箱最底层。
证书上的名字，是“林小五”，不是“苏白”。
这些年里，苏白已经彻底接纳了这个新的身份。
周围的人，也都只知道她叫林小五，只有林悠然会喊她“苏白”了。
“我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林悠然说道：“你还有什么行李吗？”
“没有了，就这个箱子。”
苏白把行李箱合上，递给她。
“出来这么久了，不知道国内变化大不大。”
林悠然淡淡地说道：“还行，没什么变化。秦家人都活得好好的，杜远舟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