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苏白就后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容易误导人的话。
偏偏林悠然又是个容易多想的人，万一她拿着这个话，来要挟自己，做点过分的事情，可要如何是好？
苏白经历了当年那些事情，现在胆小得厉害。
任何有可能毁坏她如今的平稳生活的东西，她都不想触碰。
但，话说出口了，就收不回来。
她感觉自己因为过度紧张，呼吸都不顺畅了。
在林悠然开口说话之前，她猛地站起身：“我、我去一趟洗手间！”
然后，也不管林悠然是什么态度，她立刻溜之大吉。
转进走廊的时候，苏白没有回头，但她就是能够感觉到，林悠然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拐进洗手间之后，苏白把门关上，站在镜子面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镜子里，她的脸有点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纯粹太紧张。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凉水冲过指缝，激得她轻颤了一下。
……
会议室里。
林悠然仍然保持刚刚的姿势坐在沙发那儿。
听到走廊尽头的关门声，她终于把嘴角压抑的笑意放了出来。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点着，像是在回味一道难得的美味。
内心的愉悦，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在云端，大脑完全放弃思考，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回归冷静。
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向屏幕，上面跳出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我这边录到了一段录音，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兴趣？”
林悠然眸光沉了下来。
她没有问对方是谁，这根本不重要。
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愿意反水，为她效力的人，越来越多。
她不必知道每个人都是谁。
她只要结果。
林悠然戴上耳机，点开了对方发来的音频文件。
耳机里，先传来了几秒钟的风声，然后是胡晓美压低的声音。
“进展不顺利……林建国事事都听我的，唯独林悠然这一桩事情……”
林悠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她的目光变得阴冷。
她继续听下去。
“他不同意，那你就动动脑子……生米煮成熟饭……给她泼点脏水……”
“给她吃点药，让她疯掉……”
“比这更烈的马，我们也驯服过。”
音频很快放完了。
林悠然把手机放下来，摘了耳机。
她忽然就好奇起来了。
这样的录音，提供消息的人，是如何搞到手的？
于是，她给对方回了一条消息：“告诉我，你怎么弄到的这条录音，我可以付钱。”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我要五百万。”
林悠然冷笑一声：“你觉得，一条不好辨别真伪的录音，这么值钱吗？”
对方再度回复：“不，值钱的不是录音，是我这个消息渠道！”
林悠然盯着这条消息，久久没有回复。
那人显然是急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又发来消息：“林小姐，你大概也猜得到，我要不是缺钱，肯定不会为你做事！你损失了我这样的消息渠道，你怕是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急了。”
林悠然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如果录音是真的，那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就一定是胡晓美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是她的秘书？”
“还是，她的子女？”
想到这里，林悠然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名，詹妮。
这个名字，在她自己调查到的报告里面，以及秦年给的情报里面，都有提到过。
这是胡晓美的亲生女儿。
报告里面说，胡晓美对这个唯一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母女关系一度相当冷淡，甚至可以称得上恶劣。
如今，詹妮正在国内一家小型私企里打工，做很普通的文员工作。
她的亲妈胡晓美到处吃香喝辣，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她这个女儿却一点儿光都没有沾到，生活得捉襟见肘。
“如此，她憎恨胡晓美，想要胡晓美倒霉，也可以理解了。”
林悠然很怀疑，发消息给她的这个人，就是詹妮。
但，没有证据。
而且胡晓美也未必信任这个一向不喜的女儿，给她这种偷偷录音的机会。
林悠然还是没有回复。
那人倒是也没有继续纠缠。
不过，林悠然这人向来心思复杂，她立刻让人去查这个号码。
大概只过了半个小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