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站在客厅中央，双手绞在身前，指甲不停地抠着掌心。
她的目光四处飘，像是一只被迫从阴沟里钻出来的老鼠，站在光亮底下，忐忑不安。
林悠然指了指她面前的单人椅：“坐吧。”
詹妮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
她坐得很浅，只是屁股略微沾了沾椅子，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林悠然你到底给不给钱？我没时间跟你闲聊！”
“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钱，我已经准备了，放心，我说话算话。”
“你……”
詹妮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她飞快地往下说。
“你问我怎么录音的？行，我告诉你！”
“半年前，我妈约我出来吃饭，想要我做她的行当，跟她一起骗老男人，挣这份不光彩的钱。我没答应，她就打了我，还要给我吃迷药，强行把我绑了，送去老男人的床上！”
“我后来假装同意，跟她演了一下母女情深，取得了她的信任。”
“然后就趁她上厕所的时候，拿了她的手机，给她安装了一个窃听软件。”
林悠然挑了挑眉：“具体说说，是个什么样的软件？”
“就是一个后台运行的录音软件啊，录完自动加密，上传云端！”詹妮说到这个，还有点眉飞色舞的样子：“是我自己做的软件，她找不到，也删不掉。”
林悠然笑了一下：“你倒是有天赋。”
“哼，我大学就是学的这个。”
詹妮的表情略微变了变，又板起了脸，
她自觉说多了，立刻打住了这个话题。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该说的都说了，你立刻把钱给我，让我走。”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悠然叹了口气。
她又问：“那么，你除了今天发我的录音，应该还有别的？”
詹妮目光闪了一下：“没、没有了！就这个！”
林悠然好笑道：“你半年前给她装的窃听软件，到今天了，只录到这么一小段，你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詹妮猛地站起来：“这跟我们今天的交易没关系！你别管那么多了，把钱给我！”
“急什么，坐下。”
林悠然完全不在意她的焦虑。
还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猜，内容是有的，只是里面有不少东西，不利于你自身，所以你没办法拿出来卖给我，对吧？”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的，你自己最清楚。”
詹妮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
早就听说林悠然这个人很难搞，现在一看，自己还是轻敌了。
要不是缺钱，她才不会冒险跟对方联系！
现在可好，想脱身都难了。
林悠然还是无视她的恐慌，慢条斯理地往下说：“你和你亲妈关系不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事实究竟如何，估计只有你们母女俩人才知道。”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演贞洁烈女。”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我肯花钱去查，一定能查到真相，只是我没兴趣浪费这个时间和金钱。”
说到这里，林悠然抬眼，看了看詹妮的表情。
这女人脸色惨白，肩膀都在抖。
很显然，是林悠然猜对了。
她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跟她亲妈是一样的货色。
她们的关系不好，大概只是演给外人看的。
詹妮这会儿选择出卖她的亲妈，有两种可能性，一来是泄愤，二来就是分赃不均，想要挣一笔大的，然后提前跑路。
不管是什么可能性……
林悠然都不在乎。
她只想要拿到更多的，胡晓美的犯罪证据。
以此，更好地掌控这一局游戏。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詹妮的语气都蔫了：“我可没有对林氏动过手！”
林悠然：“只要你真的没有对林氏动过手，那你就是安全的。”
说着，她笑了笑，又道：“你对别人做了什么，我不在乎，也不会去当这个正义使者，你尽可放心。”
“你的话，我能信？”
“你除了信我，还有别的选择？”
詹妮彻底泄了气。
她的确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这些年里，她表面上跟胡晓美关系不好，实际上，却一直都在为胡晓美做事。
她在征婚网站挂简历，吸引有钱的老头，给他们做护工，做保姆，然后勾引他们，骗得他们神魂颠倒，与自己结婚。
结婚不久之后，她就会想各种手段，送那些老头归西，继承他们的遗产。
可脏活累活她都做了，却没有分到多少钱。
钱都被胡晓美弄走了！
现在她想要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