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
林悠然对门口的保镖下令。
保镖身手矫健,一个健步冲过去,揪住了程文的衣领,控制住了他的行动。
程文只能在半空中扑腾,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可他其实也并不是真的绝望了,真的想死了。
他就是演苦肉计,而且他就是知道,林悠然会拦着他,不会让他真的撞上去。
他要博取林悠然的同情,唤醒她对自己的爱。
那样强烈的爱和依赖,哪里是三两年时间,就能被彻底抹除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悠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你演苦肉计,我就会重新选择你。”
程文的脸色略微变了变:“你在胡说什么?”
林悠然笑了一声:“你还是老样子,过分自信,又爱撒谎,连你自己你都要骗。”
说着话,她对保镖做了个手势。
保镖点点头。
然后,他摁着程文的后颈,对着墙壁,哐哐哐地撞上去。
“注意力度。等会儿他受伤了,就找个医生来医他。”林悠然的声音冰冷无情:“今天只是个小小的惩戒,教你改掉说谎的坏习惯,如果下次你还这样,那你受到的惩戒,会比今天的严重千万倍。”
“你好自为之。”
程文发出了尖锐的叫喊声,嘴里不停地骂着,可渐渐的,他就只剩下了求饶,到后来,他连求饶的声音都没了,只剩下呜咽。
林悠然早已经离开。
他被保镖像是烂泥一样,扔在地上。
程文的额头已经破了,鲜血顺着他的鼻梁,缓缓滴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不停地颤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林、林悠然……你该死……”
他恨,他好恨!
……
林悠然离开屋子,车里坐了很久。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根正在嗡嗡作响的旧路灯,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吐了一口气。
要说程文的出现,有没有给她的心里带来触动,那肯定是有的。
可她也的确不再爱这个自称是“真正的苏白”的人了。
她看到他,只觉得麻烦,甚至是厌恶。
她的记忆力不错,哪怕时隔多年,她还能精准地回忆起,曾经那个苏白,是如何一次次地羞辱自己,欺负自己,又是怎么在网上对自己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
那个时候,那场网恋,对于她林悠然而言,更多的,像是一场自我麻痹。
她现在完全抽离出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段感情,她只觉得自己愚不可及。
其实,爱与不爱,太明显。
如果一个人真的爱着自己,那她必定不会舍得让自己为难。
可那个“真正的苏白”,却总是在为难她,甚至以“证明你爱我”为理由,一次次地,变态地为难她!
那根本就不是爱。
想到这里,林悠然自嘲地笑了笑。
她发动汽车,回家。
再次回到与苏白共处的别墅,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推开客厅的门,看到苏白正窝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
听到开门的声音,苏白抬头去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苏白就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
“你回来了。”
苏白想问林悠然干什么去了,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
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去问林悠然的行踪。
“你不想知道,我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林悠然却是主动提了起来:“苏白,这个点了,你没睡觉,是真的在学习,还是在……”
说着,她顿住了。
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
再说下去,似乎就是在逼迫。
逼迫苏白承认,对她还有几分关心,对她还有几分期待。
她不想逼迫苏白。
“算了,你不想知道的话,我也不说了。”
林悠然深呼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我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
苏白没有留她,但她攥着杂志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捏紧了。
等到林悠然消失在视线范围里,苏白才扔下手里的杂志,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她心里很乱。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么晚了还不睡,就是在等林悠然。
她希望林悠然告诉她,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告诉她晚上去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可林悠然就是不说。
桌上,还放着林悠然今天给她带回来的蛋糕。
她吃了一小半,大部分都剩下了。
苏白沉默了很久,起身,把它端起来,重新包好,放进冰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