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站在路灯底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手指不停地捏着裙边，把它捏得皱巴巴的。
她知道自己是该解释两句的，哪怕装一下可怜，也会比现在这样傻站着要强得多。
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偏偏苏白一直盯着她，不给她丝毫逃避的机会。
过了好半晌，林悠然才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之前路过的时候，偶然进来，逛了逛，正好遇到……李教授在给几个学生讲题目，我有点感兴趣，就站在旁边听了听，然后……”
“然后就真的只是说了两句话，我们一点儿都不熟，我都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
苏白也没有打断她，就抱着胳膊，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地看着她。
她看着林悠然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双手不自觉地比划，每说一句话，就往后退半步的样子，觉得挺好笑。
林悠然这样的人，也会有这样一面？
看着这样的林悠然，苏白总忍不住地想，要是当初她没有被原本的苏白骗感情骗钱，那她应该一直都是这样单纯可爱的吧。
林悠然被她看得更慌乱了。
她说谎的样子很明显，她自己也知道。
可她现在哪里敢说实话？
为了让自己的谎话听起来可信，林悠然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她说到自己那天怎么路过的图书馆，怎么被李教授叫住，越说越详细，连李教授穿着什么样子的衣服，身边的学生都有哪些，也讲出来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苏白始终没有回应，就好像已经看穿一切。
林悠然叹了口气，扶额。
好吧，她不挣扎了，她摊牌了。
“我……我要说真话，你不能生气，苏白。”
“你先说了，我才知道，我该不该生气。”
林悠然垂着眼眸，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你回来这里的那天，我就跟着你一起来了。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偷偷跟踪你，你的学校……我来了很多次，次数也许比你来的都多……”
说到这里，她悄悄打量了一下苏白的表情。
确定苏白没有更生气，她才敢继续说下去：“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我发誓，我只是想要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没打算破坏你的生活。”
“我……”
“我觉得我隐藏得很好。”
“真的抱歉，我还是做得不够好，我应该更……更隐蔽一些的……”
林悠然越说越没有底气了。
她吸了吸鼻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苏白，我走，我现在就走。你不要生气，不要因为我，破坏了你的好心情，我走……”
“站住。”
苏白叫住了她。
她看着眼前的林悠然，像是看到了一只流浪很久的家猫，在努力地向它曾经的主人示好。
“被你跟踪了几年，哪怕我看不到你，也能感觉到你的气息了。你隐藏得再好，也没有用的，林悠然。”
这话，让林悠然明显愣住了。
苏白继续说道：
“我记得，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你坐在离我三排远的地方，戴了假发，还戴了口罩，故意喷了臭臭的香水。那次分配给我的社团任务很难，但只是过了一晚上的时间，它就神奇地完成了。”
“有一次，我在自习室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件有女人香水味的男款外套，那香水味道，是你曾经用过的。”
“还有一次，我被学校篮球队的人围住，第二天他们就鼻青脸肿地宣布退出了篮球队，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恶鬼。”
“都是你做的，对吧？”
林悠然不说话，只是，双腿软得厉害，想跑，却跑不动了。
她无助地看着苏白，嘴唇动了动，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哪里对不起我？”
“哪里都……”
“哪里都没有对不起我。至少，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都记在心里，非常感谢你。”
林悠然垂下了眼眸：“我以为……”
“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并不是事实。”苏白往前走了一步，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变得温柔：“我宿舍楼下的那棵银杏树后面，你藏过几次了？”
“你总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好像已经从春天穿到夏天了。”
林悠然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她。
苏白看着她那双因为湿润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无奈道：“说你聪明，你却是笨得可以。你明明记得我爱吃的东西，偏爱的口味，怎么到今天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去吃讨厌的法式鹅肝和焗蜗牛？”
“为什么……”
林悠然喃喃地念叨着。
“难道，难道是……是因为……”
“别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