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周的前一个月，苏白把自己关到了自习室。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七点十五分就坐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摊开三本教材和两本笔记，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杯。
其实，在前面的假期里，苏白也没有闲着。
她一直泡在图书馆里，拼命地学着更多的知识。
到了开学之后，她更是常常去高年级的教室里旁听，做的笔记堆起来都有半人高了。
人在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她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偶尔还抬头，看着窗外出神。
她低着头的时间更多了，就连吃饭都讲究速战速决。
林悠然每天早上比苏白晚半小时出门，去菜市场买菜，然后绕回苏白的家里，用苏白给她的备用钥匙开门，进去，把冰箱填满，把碗筷洗了，被子叠好，再拖拖地，擦擦窗玻璃，走的时候把全屋的垃圾都倒掉。
现在她不是偷偷摸摸来了，而是光明正大来了。
但她还是会在苏白回家之前，就赶紧离开。
她不想打扰苏白学习。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苏白学业有成，赶紧考试通过，成为一名医生的人。
所以，她不要苏白为了她分心，哪怕一星半点。
苏白知道她来过，因为冰箱里的东西从来不会减少，地上也总是干干净净，脏衣篓里，也从来都没有过夜的脏衣服。
她会给林悠然发消息，邀请林悠然一起出去吃大餐。
林悠然以前总会故意磨时间，吃得很慢，好跟苏白多相处相处，现在她可变了，吃得飞快，一点儿不浪费苏白的时间。
苏白哪里会看不到她的变化？
只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太足太够。
哪怕只一个眼神，都能心意相通。
苏白知道她给自己腾出时间来，是为了让自己多点时间学习。
可她那弃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还是会轻而易举出卖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于是，苏白总会故意吃得慢一些，还给她夹菜，好让彼此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
吃完饭之后，她还会让林悠然陪着她一起，去附近的公园逛一逛。
这个公园并不大，里面也没什么可看的风景，只有一个岸边种满了柳树的湖，湖里养了几只白天鹅。
她们就绕着这个湖走，也不说什么话。
走到没人的地方，林悠然会大胆地牵住苏白的手，然后试探性地亲一亲她的额头。
苏白瞪她一眼，她就会赶紧松开，重新保持安全距离。
在公园里绕完一整圈，就各回各家。
林悠然继续努力地挣钱，而苏白继续努力地念书。
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像是水一样。
苏白有时候总会有一瞬间的错觉，会觉得她们好像是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
她们不必频繁地确认彼此的关系，不必担心对方的离开或者背叛。
这样的关系，恰恰是苏白渴望很久的。
也许林悠然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已经从当初那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阴湿变态，变成了一个温柔又自信的人。
当然了，如今这个林悠然，或许才是真正的林悠然。
几天的时间里，苏白考了四门，从早考到晚上。
最后一场考试的那个下午，天色有点阴，但没有下雨。
苏白交了卷子，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迎面吹来了一阵带着湿气和花香的风。
雨水一点一滴地落下。
她悬在心里的大石头，也跟着慢慢放下了。
考试的成绩不会太差，苏白有这个自信。
她走下台阶，看到林悠然站在树荫底下，手里举着一把很扎眼的樱花粉大伞。
林悠然看到苏白，快步向她走来，把伞撑到苏白的头顶。
顺手递给苏白一个保温杯。
“我给你泡了果茶，冰的。”
“谢谢。”
苏白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柠檬、百香果、蜂蜜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凉凉的，很惬意。
风吹过来，吹乱了苏白的发丝。
林悠然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拢了拢。
“考完了吧？”
“嗯，考完了。”
“别想太多，接下来就好好地休息。”林悠然赶紧说道：“这考试不简单，很多人都没有考好，你……别有太大的压力！”
苏白抬头看她，故意说道：“要是我没考上，那你的求婚该怎么办？”
林悠然沉默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数着日子，等待向苏白正式求婚的机会。
她从未想过，苏白会有考不上的可能性。
要是苏白得继续念书，还不知得念多少年！
其实她现在挣的钱，足够她们花好几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