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数百年过去。
金瞳江。
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破了国主级。
之后,又用了百年,走到了国主巅峰。
他已经将血脉开发到极致。
已经进无可进了。
现在。
整个鳞人世界,已经没有他的对手了。
整个大荒三族,也没有什么人能与他一战。
挡在他面前的,唯有一个。
成祖。
鳞祖,已经老了。
他能感受到,他浩瀚无边的气息在一天天衰败。
随着鳞祖老去,与鳞祖伴生一世的雷霆巨树,也开始出现衰老的迹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枝干边缘,开始出现了一丝枯黄。
那一道道流转不息的雷霆,也开始变得迟缓、凝滞。
偶尔会有一片“雷叶”坠落,化为一片雷池。
鳞祖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而他要做的,便是在鳞祖陨落之前,吞噬鳞祖之心。
什么时候吞噬,只能由鳞祖决定。
他唯有等待。
金瞳江很清楚,鳞祖不可能拖到陨落前才让他吞噬。
因为那样太危险了。
那个时刻,有无数异族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一旦鳞祖陨落,鳞人一族没有人继承祖位。
若有其他祖级存在出手偷袭,整个鳞人一族,便万劫不复。
这是所有祖级都无法接受的局面。
但,鳞祖又不可能在自己还保持不少生机的时候选择死亡。
谁又能轻易选择死亡呢?
即便是一族之祖,即便他早已知道自己必须死。
也不可能有谁,能够在巅峰之时,坦然地迈入那一步。
所以,等待。
唯有,等待。
这个过程,一定有变数。
突然崛起的后辈。
盘根错节,各有心思的各方鳞人势力。
以及其他种族源源不断的算计。
还有最让人难以忍耐的…
万年太子的折磨。
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你却必须要忍耐。
鳞人生命漫长,但,若是鳞祖一直赖着不死,那,就算是一尊老暮的鳞祖也能轻易熬死一尊又一尊年轻的鳞人国主。
这是大部分准祖级鳞人心中最绝望的事情。
明明他与后世的鳞人天骄没有区别,甚至更加优秀。
只是因为鳞祖不愿陨落,所以他错过了成祖的机缘,抱憾老死。
金瞳江绝对不想那样死去。
此外。
金瞳江这些年,经常能感受到其他江的催促。
急切。
他知道,外界一定发生了什么剧变。
一定是,极其严重的剧变。
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如此着急。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成祖,尽快离开轮回,越快越好。
但。
越应该急的时候,金瞳江越是不急。
甚至整个人看起来云淡风轻。
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从踏入这片天地开始,每一刻他都做到了极致。
每一刻,都做了当下最正确的选择。
做到极致,足矣。
接下来再每多做一分,便多一分变数,多一分风险。
所以他等。
收敛锋芒,耐心地等待着。
一百年过去了。
一千年过去了。
三千年过去了。
金瞳江老了。
从一尊傲世天下的鳞人天骄,变成了一位气血衰败的老人。
他知道,自己没多久可活了。
偶尔,他会看向祖树。
祖树的枯黄,开始从树冠边缘,蔓延到了树冠深处。
那道曾经浩瀚无边的目光,已经一千年没有垂落在他身上了。
他失去了鳞祖,一千年的关注。
不安,焦躁。
按理说,已经浸透了他的骨髓。
但他没有。
他看起来还是那个洗尽铅华的老人,一个在生命的尽头,安详等待死亡的老人。
死亡,失败。
被无能的后辈取代。
暮年孤独,无人问津。
一切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他知道,自己做到了极致。
真的已经做到了极致。
终于。
在第三千年,金瞳江等到了。
那是一声极为隐秘的呼唤。
鳞祖,时隔一千年,再次呼唤出他的名字。
太久了,久到金瞳江都快要忘记鳞祖的声音。
呼唤过后。
仅仅转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