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寺圈伽的脑海里回荡着父亲那套宏大而自洽的逻辑闭环。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剧烈翻滚沸腾!
寺圈伽重新在榻榻米上跪了下去。
“父亲大人神目如电!”
“一眼便看穿了这群中东傻骆驼与龙国小子的低劣把戏!”
他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急切地仰起头。
“既然陆川只是一只推到台前的小角色,车厘子是幕后真正的操盘者……”
寺圈伽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
“那您刚才砸在我脸上的这份作战部署要如何落地执行?”
主位之上。
土肥原寺初生那座横向发展的大号肉球身躯吃力地晃动了一下。
“哈——!”
寺初生笑了。
“大脚盆鸡的威严绝不容许任何外族践踏!”
“他们在欧洲让我们蒙受奇耻大辱,丢了阿姆斯特丹的芯片渠道!”
“那我们就要让车厘子和整个骆驼国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寺初生身躯前倾,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狰狞的褶皱。
“早在骆驼国采购高精尖医疗设备的那一刻起,为父就已经动用了潜伏在欧亚大陆最底层的死士与情报网络!”
“六支精锐突击小组早已秘密潜入阿姆斯特丹、地中海航线沿岸,以及红海周边所有可能的经停枢纽!”
寺初生短粗的胡萝卜手指在虚空中猛力一攥!
寺初生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残暴红芒。
“核心的绝杀点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掐断这批设备的运输链路!”
“哪怕在公海上用装满炸药的快艇发起自杀式袭击,又或者在中转机场发动无差别武装强攻。”
“我一定要把那批设备连同所有技术人员统统炸成碎渣!!”
跪在下首的寺圈伽,两颗被打得充血的眼珠子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妙啊!!”
寺圈伽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从榻榻米上半直起身子,连脸上的撕裂剧痛都抛诸脑后。
“父亲大人!此计简直是神鬼莫测的绝户杀招!!”
他唾沫星子乱飞,迫不及待地开始梳理连环杀招背后的真相。
“第一层,在政治层面,车厘子拿下这批医疗设备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讨好十一和十二亲王,一旦设备在中途被截杀摧毁,车厘子的王室威望将在一夜之间雪崩!”
寺圈伽的呼吸骤然粗重,眼底涌现出资本嗜血特有的贪婪。
“而第二层,在经济与资本的牌桌上,这更是天赐的收割契机!只要骆驼国王室动荡,我们在对外放点假消息,说中东石油供应预期动荡,能源期货会断崖暴跌!”
寺圈伽激动得满面通红,声音尖锐。
“我们反手焊死空头杠杆疯狂砸盘!这不仅能把我们损失的资金连本带利的成倍捞回来,我们脚盆鸡更能从骆驼国那群大漠傻骆驼的胸膛上撕咬下上亿美元的鲜美血肉!!”
整间和室内回荡着寺圈伽那充满狂热与贪婪的咆哮声。
主位之上。
宛如大号肉球一般的土肥原寺初生,静静听完了自己儿子的全盘剖析。
那张原本因暴怒而扭曲的油腻肥脸层层舒展,布满褶皱的嘴角向耳垂两侧撕扯开来。
“哈哈哈哈——!!”
一声宛如生锈破风箱般的笑声在逼仄的和室内轰然响起。
寺初生伸出短粗肥腻的手掌。
在自己那圆滚滚的大肚子上用力拍了三下。
“不错!真是不错!”
寺初生摸着自己的三层下巴,三角眼里满是止不住的赞许与骄傲。
“能一眼穿透枪炮与鲜血的迷雾,看到背后翻涌成海的黄金与资本——这才是我土肥原寺初生的血脉!”
“这才是大脚盆鸡顶级财阀真正该有的格局!!”
寺圈伽如蒙大赦,激动得浑身发抖。
连忙抓起酒杯卑微地为父亲满上一杯清酒。
“全是父亲大人运筹帷幄!”
寺初生端起酒杯。
与儿子的酒杯在半空中轻轻一碰。
狂傲地将酒水一饮而尽。
“传我的密令,让潜伏在地中海与公海上的死士全部进入最高临战状态!”
“只要发现悬挂荷兰王室旗帜的重型货轮与运输编队,立刻执行玉碎计划!”
“嗨伊!!”
寺圈伽高声领命,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然而。
就在土肥原父子还在京都和室内觥筹交错,做着拦截与发财的美梦时。
时空无缝流转,画面轰然切换。
万里之遥的苍穹之上。
烈日如洗,万米高空的金色晨曦如同一柄金色神剑,轻而易举地刺破了翻滚的层层云海。
“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