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沨眼里刚融化一角的冰块又冻住。
差点忘了。
人本性难移。
他攥着人手腕甩开,“夜场小姐,看起来也不是个讲诚信的人,”
“说出的话自然就跟放屁一样。”
“……”
这还是到现在为止,冬聆意第一次听他冒粗口。
显得他整个人更痞。
但她不是不想搬家。
从小到大,她说出口的话,从来没有反悔的时候。
昨晚一回房,她就一个劲儿给房东打电话。
但不知道房东干什么吃的,死都不接,她就想他最好是在蹲坑拉屎,不然她就一个出租车轰他家里,给他拎着脑袋摁马桶里。
结果不到十分钟,对面接了,小心翼翼的,态度还算好,问她什么个事儿。
她就把想搬走、转租的情况跟他说了。
房东语气一变,“这位小姐,合同签了,您要是不住,你得付双份的钱,当作我的损失,我们这边房子很难转租的。”
就这么一句,冬聆意便蔫儿了。
她缺钱,她这个月还没交全房租,只交了两百块定金。
房东还是见她漂亮,行行好给她延长的收租日期。
她当时租这个房子,也是看中这个房东好说话。
没想到,也没那么好说话。
“您要是真想搬,又交不了赔款,找你家里人问问。”
家里人。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她爸自上次被她气进医院,就给她断了零花钱,其实也没什么零花钱,她从上大学,就不回家了。
而她也五年没见过他。
徐凤雅呢,送她上飞机前,是给她塞了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五十多万,让她需要什么就买,提的最多的就是考公的书本。
但那卡是徐凤雅的账户,她买什么,都会有流水和消费记录发到徐凤雅手机。
就跟监督一样。
她用了这卡,还有什么人身自由?
到时候,她阳奉阴违,压根没考公的事,不就被徐凤雅知道了?
冬聆意自然不会用。
她又是个月光,毕业半年,乱七八糟打工做兼职半年,赚多少花多少,还要养坦克,是那种放在相亲市场上,被男人骂不会过日子的那种女人。
她现在能有什么钱付双倍?
这房子也不能退。
但她绝不会告诉眼前这个傲慢自大狂。
“既然你这么说,”
冬聆意脊梁骨头挺得直直的,叉着腰,垫着脚,似乎这样就能在气势上压倒他,“我更不会搬家了,我要看看是我在放屁,”
“还是你放、屁。”
似乎为了给主人撑腰,坦克也旺了一声,瞪着男人。
一大一小,在熟男视角里,就像两只幼稚的小丑。
京沨脚尖轻抵柜面起身,斜眼低呵了声,没什么表情道:“我不喜欢狗,也不喜欢家里有毛,”
“你的狗只能在你房间自由活动。”
公事公办说完,他便抬步错开俩人。
模样高高在上又冷漠极了。
冬聆意看着男人宽厚强劲的背影。
光铺在他身后,像电视剧里上流阶层自带的主角光环。
太引人。
也太刺目。
她又想起昨晚男人明里暗里说她下海的话。
怎么,他是不会跌落神坛的高岭之花?
冬聆意根本没受过这种气,她几步跟上,挡住男人的路,“凭什么,”
“公共区间,我也能使用,我的狗自然也可以,这么简单的问题,先生都算不明白?”
男人冷淡:“我没立场明白。”
她不打招呼,也没事先和房东说,她养宠物,他明白什么?
他不喜欢狗毛猫毛,是写在简历和档案上的明款。
“当然,”
男人薄白眼皮落下,视线掠到她没有唇彩的,自然淡粉的唇,“如果夜场小姐,可以保证每天清洁公共区域,我也能通融通…”
话没完,京沨忽然僵住。
眉心狠狠一跳。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阳彻底出来了,客厅温度好高,热得像烤炉。
……
她渗出细密的汗。
脑子也像感性占了上风,她很快把自己原本的目的忘了,也把他骂过自己的脏言脏语忘了。
不怪她 。
她见识短,没见过他这样式儿的。
大学也不是没男人追,甚至有很多,各个行业圈层的都有,小到同系校草,大到上面某个领导,但没一个能比得上他的。
冬聆意是颜控。
她这室友,就算披块麻袋也好看。
她还有瘾。
也不知道这男人用的什么,身上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