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怎么又出来了。
男人看她的目光像审视,也有防备。
“那个,我…”
冬聆意舌头忽然捋不直,我了半晌,竖起三根手指头对他保证,“我没敲门,我不是想骚扰你!”
也不知他信没信,径直错开她,捏着手机,往小厨房走。
半路,往垃圾桶看了一眼。
空空的食物袋。
“你干嘛?”冬聆意小步跟上他,捋了下乱糟糟的头发。
好像有了他的两次照顾,她跟他便有了连接。
不再是充斥火药味的,
骚扰和被骚扰的塑料室友关系。
京沨没理她,也不是很在乎她怎么喂饱肚子还不睡觉。
他走到灶台,打开旁边煤气罐的橱门。
弓身低颈,用手电筒怼着阀门照了两下,又看眼墙上的电表。
因两次说话都没人应,冬聆意也就不说话了,只站他身后,望着男人宽阔高大的背影。
他的睡衣应是上好的真丝布料,月光从窗户透进来,他嶙峋脊骨顶出的衣身,泛着清冷的珠光。
往下是细窄的劲腰。
睡衣都盖不住的曼妙。
叫人想要一把搂住,挂在上面。
“嗯,煤气烧到了电表,你明天安排维修工上来处理一下。”
许是夜太静,他冷御的嗓子,更低沉,一粒一粒的质感,听得她想夹腿。
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对什么样的女人有感觉。
京沨给房东发完消息,收手转身,就对上女人目不转睛盯住他的目光。
没有一秒,冬聆意噌的一下背过身,视线飘忽地落在别处。
她觉得自己很奇怪。
她明明是个从不心虚的人。
京沨看着女人晃荡睡裙里映出的姣好曲线。
他知道这样的曲线是什么样的触感。
磨在腿上,又软又滑,也有缠人的香味和温度。
他不动声色松了松腰带。
可一想到她同样也会坐在她男友腿上,他又抽紧了系带。
“怎么不去睡觉?”他懒慢询问。
冬聆意掐胳膊的手指一滑。
她还以为他这次也会冷酷回房呢。
她声音小了个分贝,“刚吃饱,消化一下再睡。”
其实是想找他。
京沨嗯了声,也没问她怎么消化到了他的房门口, 手插进兜里,抬脚回房。
她做什么,都跟他无关。
只要别触及他的底线。
女人却扯住了他衣袖。
冬聆意轻呼了两口气,才认真侧眸直直看他,看他锋利的下颌。
“谢谢。”
今晚的第二声谢谢。
谢谢刚刚的夜宵。
也谢谢他收拾她闯祸的烂摊子。
他好高,她要仰起很高的角度,才能看见他眼里的底色。
“药和食物多少钱,我给…”
“不用。”
她停住颤动的嗓子。
男人没看她,也可能是真的无所谓,微昂的下巴尖,却像冷冰冰的锥子,凿进她心口。
她缓缓松手。
上好的面料都留不住抓痕。
轻轻一声嗒,对面门扉第无数次叩合。
冬聆意脚踝晃了一下,看着看着就笑了。
是哈,路人见到一只流浪猫,都会停下脚丢块烤肠。
她眼尾覆上阴影,若无其事回了房间。
-
门外动静彻底消停,京沨以为自己终于能睡着。
可窗帘浮动,温热的风从窗缝渗入,桌前一株吊兰摇到天边浮出鱼白,他仍睁着眼。
他有点心浮气躁。
只要闭上眼,脑海总不由自主浮现女人纤细蹁跹的蝴蝶骨,虚白的唇。
也有她包裹清澈和明亮的双眼。
而她明明是个深谙世事,花心轻浮,只会占男人便宜的太妹。
可她会为一盒微不足道的药,一袋举手之劳的食物,认真跟他道谢。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割裂感?
京沨高速运转的理工大脑,并不能解决这样感性的难题。
他干脆起床坐到桌前,打开电脑,处理明天的会议文件。
许是他企业微信在线的动态,惊动了跑了两趟通宵熬夜的平顺。
平顺发来消息:【京总,还需要找房子吗】
他看得出来,京总对他那位室友有点不一样。
而且,这位室友的气质和美貌,确实…
惊艳。
平顺也是个览人无数的老油条。
能把那么夸张的发色,染得像为她量身定做,也是独一份。
京沨没有马上回答。
他敲了几个字又删除,反复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