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从洗手间隔间出来,没立马离开。
她后腰抵在水池边缘,手托肘弯,拨动打火机砂轮。
水池长,三个相连,台面宽敞,空间大,占了一个,还有两个能用。
门口进了两个女人。
女人们打扮得珠光宝气,珍珠玛丽鞋踩在瓷砖地面,声儿都透着优越的清脆。
“这海城也不怎么样嘛。”
埋怨的这位绑两个松麻花,小白裙,贝壳包,清一色香奶奶的名牌。
“也不知道放着京城不玩儿,都一溜烟跑这里干嘛。”
“哎呀你急什么啊盼盼,你哥不是还没到,咱俩偷偷跟来的,提前了而已,耐心一点。”
回话的姑娘,头发是公主切,粉裙,肩上链条包也不便宜,手腕戴的五花梵克雅宝。
白裙唉声叹气的:“那你二哥呢,你二哥不是早就在海城了,咱们在这破夜店逛这么久,也没见着人,烦死了。”
“妮妮,要不要你给你二哥打个电话问问?”
“那我可不敢,”粉裙说,“你知道我二哥的性子,跟我们家里几个兄妹一点都不熟,也不知道这种大冰山,你喜欢什么。”
说着,俩人正正好好对上冬聆意漫不经心打量的视线。
许是金钱堆里捧养出来的,她们天生对衣着廉价又貌美的女人有滤镜。
白裙盯着冬聆意胸口,直接翻了个白眼,同时对粉裙说:“这夜店的小姐,为了吸引男顾客,连科技狠活都用上了。”
“是咯,”
粉裙扫了一圈冬聆意几近完美的头骨,“她们脸都是假的,还有什么不可能,又不像我们天生丽质,幸好你哥和我二哥都不喜欢这种软硅胶。”
冬聆意一口烟,从唇侧缓慢散开。
她目送俩人一前一后进了隔间,把烟摁灭在水池。
然后转身面对镜子,从包里掏出漱口水。
烟味去掉,她又撑着洗手池,将口红抹在唇上。
再咬住腕上皮筋,随意把长发绕了个圈扎住,露出背后大片的雪背。
隔间响起冲水声。
门打开。
俩人走出来。
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白裙不屑地嗤了声,“也不知道能卖几个钱,花枝招展的。”
粉群噗嗤一声笑出来。
俩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来到旁边两个水池洗手。
咔哒。
口红装进钢管里的声音。
冬聆意把东西一样一样塞回包里,垂落的羽睫遮住所有情绪。
旁边俩人似是觉得这里水池也不干净,潦草洗完,就一前一后往外走。
边走边甩手。
水珠尽数往两边溅,溅势不小,呈抛物线,溅在旁人背上。
背上一凉。
冬聆意手上动作微滞,随后扭头看眼身后,没什么表情地任由那水珠挂在背上,人跟着往外走。
她走的慢,踩的也轻。
慢悠悠的。
没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喜声,“二哥!”
冬聆意撩眸 。
视线缓缓拉长,停在那半侧身的男人脸上。
十几米的距离,居然也模糊不了他的五官。
立体到这种程度。
“二哥,你怎么也在这儿?”白裙哪里还有刚刚的刻薄,看男人的双眼都在发光,唇角的笑全是崇拜。
嗯,准确来说是爱慕。
跟她们的欢喜相比,男人就冷淡多了。
但男人的冷淡不纯,被拧起来的生眉稀释了。
他没应白裙,而是率先看向粉裙,“京妮,你爸准你来这儿?”
京妮是真怕他,立马躲到白裙身后,“二哥,我和盼盼一起来玩儿的,毕业旅行。”
如果没记错,京沨记得这俩人,才大四,毕业要到今年六月份。
肯定是学校没课,让准备论文,这俩得到什么消息偷跑出来玩。
“对啊二哥,”宋盼盼其实也有点怵他,但耐不住喜欢,娇着嗓子,“我和妮妮就是在网上刷到了这边的文旅视频,很火,我们才带了保镖来玩的。”
“我们不知道二哥你也在。”
听见这句,冬聆意笑了,抬手转了下耳环。
耳环银光冷色。
后面男人要说什么,但手机响了,应该是重要的工作电话,他对俩人挥挥手,大概是让她们先去一边。
俩人谁也没敢忤逆,乖乖往楼上走。
只是宋盼盼一步三回头,末了,到底还不忘说:“二哥,我哥马上也要到了,他三楼有朋友组局,你待会儿没事上来玩,他说的!”
人影渐渐隐去。
冬聆意包里的手机也响了。
但她没接。
她扯了下裙摆,盯着男人往前走。
“嗯,渠道可以给你,我明天让平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