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听不见。
一杯深水炸弹泼完,泼得宋盼盼满脸、满头,殃及旁边京沨不够,还要去酒架拿第二杯。
这杯她要灌宋盼盼嘴巴里,那张吐不出象牙、茶香四溢的狗嘴。
“冬…”
宋盼盼气疯,捋掉一脸酒,想还手,被女人大力钳住下巴,捏得她下巴起褶,杯沿重重戳在她唇上,辛辣的酒水就那么咕噜咕噜往里灌。
宋盼盼咳嗽起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因鼻腔、口腔都难以呼吸,而流出眼泪、脸皮发红发紫。
变故发生太快,等一圈人反应过来,宋盼盼已经妆花、湿透,喉咙火烧火燎的疼,连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杯见底。
“意意!”
声是宋祺喊的,攥住冬聆意手腕的却是京沨。
冬聆意看他。
京沨眼皮半垂,他坐着,她站着,都像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审视她,要把她一颗情绪起伏的心脏挖出来一样。
他在维护宋盼盼。
他为宋盼盼阻拦她。
他真用力,比她还用力。
她骨头好像要断掉了。
“意意…”宋祺几步奔过来,虚搂过她腰,给她拉开,“你别冲动。”
京沨看了俩人几秒,顺势松手。
被酒水溅到的下颌,刀刃割喉般凌厉。
宋盼盼在哭,抠着嗓子哭,狼狈又楚楚可怜,“哥,您看她啊,我都说了她不是个好东…”
冬聆意一把搡开拦着的宋祺,上前就薅起她头发,扯她头皮,一字一句,“你再说一遍。”
宋盼盼看着她。
看着这个疯起来比恶魔还可怕的女人。
可那又怎么样,她宋盼盼今天绝对不让她好过。
“我说你不是好东西,你和你那个好姐妹野模,都不是好…”
啪。
空气骤寂。
所有聚拢过来的人都屏住呼吸。
冬聆意悬着火辣辣的手心,僵眸看着那一巴掌落下的位置。
不是宋盼盼的脸。
宋盼盼被男人扯开了。
男人下颌的酒水沾到她手心,皮肤周围瞬间泛起了一层红。
她扇的。
冬聆意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她打了全场最尊贵,最有权势和财力的人,但她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更没有颤抖。
她瞪着有些潮红的眼,死死盯着对方,似要把男人盯出一个窟窿。
“你什么意思。”
她问他,声带裹着腥味。
男人眉压着眼。
“二哥当然是看不惯你胡闹,”宋盼盼在他身后,哭嗓说,“我和二哥从小就认识,他又不认识你,他自然要护着我。”
冬聆意不听她说,只问男人,“你什么意思,我教训我的,你插什么手。”
宋盼盼还要说,“我都说了,你平白无故欺负我,二哥当然要保护…”
冬聆意一拳头砸在他肩上,“你什么意思,京沨,你踏马什么意思!”
女人声锐,刺破空气。
周围又是一片倒吸凉气声。
草,这什么情况,这胆子也忒特么大了,连京沨京二爷都敢揍。
这女的真是不要命了。
眼看男人磁场愈沉,一瞬惊醒的许菡,理智回笼,赶忙抱住冬聆意,当即对京沨道歉。
“对不住,二爷,我姐妹不是有意要对您动粗的,她是太生气,情绪上了头,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计较,您需要什么补偿,我来赔。”
京沨不说话。
旁边吓傻的侍从递来纸巾,他接过,慢条斯理地擦在下颌。
他眼皮耷着,叫人看不清情绪。
但因他皮肤冷白,一点印子都很明显。
脸上的红,脖子上的红,红得刺眼。
肩上挺括衬衫也凹一个坑。
想来心情肯定也是很差的。
陆宵虽然跟他相处的久,可有些时候也是怕的,倒不是自己怕,自己皮糙肉厚的,没什么。
他怕许菡也被连累进去。
怎么说,冬聆意这次也是为许菡出头。
陆宵干脆挡在俩姑娘身前,硬挤出一声笑,“老沨啊,我赔,你不是要建新产线,我入股,我给你投个二十个亿。”
周子尚跟着举手,“我投十个。”
宋祺也说:“我投二十个。”
京沨挨打,追根溯源还是为了他妹妹,喜欢的人和亲生妹妹吵架,他里外不是人,看不得冬聆意委屈,也无法看着宋盼盼被收拾,要不是京沨,他也破不了局。
想到这,宋祺又追加了一笔,“再加十个。”
京沨:“成交。”
“……”
不是,怎么突然这么爽快了。
后边的宋盼盼一想到,自己被弄得这么狼狈,丢了大面子得不到一声道歉不说,自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