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沨关上玄关的金属门,领着东西来到女人房门口。
扬手轻叩两下。
他知道女人没那么快开门,所以频率不变地要叩响第三下。
门却唰的打开,女人气势汹汹,两颗眼珠全瞪着他,要多凶有多凶,野猫炸毛似的,“你最好是…”
包装完整精致的东西递到眼下。
冬聆意见过。
他那个助理刚刚拎来的,说是送给他的宵夜。
冬聆意没有自作多情,“干什么,一个破宵夜也跟我炫耀?”
京沨眼半垂。
缝隙很窄,很长,直棱棱一条,拉到太阳穴,睫毛挥下时,都有刀风。
他没回她这话,“要不要?”
冬聆意板着的脸微微松弛。
嗯?
他说什么?
京沨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相反,不仅家里弟弟妹妹怕他,在公司里的员工,一个个也怕他怕得要死。
谁敢让这位爷说第二遍?
京沨当然不会说,多浪费时间。
但他还是耐着最后一点性子重复:“要不要。”
冬聆意抠着门扉的手指莫名软了一下。
浑身气焰也散了些许。
她别开脸,“是什么东西?”
京沨是真烦,手下坠,拎着东西就要转身了。
“要!”
男人停脚。
冬聆意别别扭扭过去,抓住他手腕,一把将东西从他手里抢走。
跟抢劫犯似的。
粗粗鲁鲁,没点女孩儿家家的样子。
抢完了,她还仰头问:“是你买的给我的吗?”
说实话,京沨给平顺下达这通指令时,他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要买这个东西。
她想不想吃,关他什么事。
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男人生来天之骄子,众星捧月,自然没对谁低过头,更不至于用一份不值钱的小东西讨别人欢心的。
他面无表情摇头:“不是,宋祺托平顺买的送来的。”
平顺应该就是那个助理的名字了。
冬聆意明明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听到这个算不上意外的答案,她那点小小的感激和喜悦,还是褪得一干二净。
高兴不起来。
冬聆意就松开了他的手腕,盯着手里的东西,问:“是陆宵跟宋祺说的?”
其实有什么好问的呢。
不是陆宵说的还能是谁,不是宋祺叫人买的,还能是谁,他又不知道她想吃什么。
他只知道宋盼盼想吃什么。
不等男人说话,她说了声谢谢,又说了声对不住吵醒你了,然后拎着东西进了卧室。
门关上。
京沨陷在昏暗的客厅。
没有光的客厅,只有天际薄白的青色透过窗帘涌进。
男人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数秒,他若无其事回了房间。
刺啦,包装拆开、塑料盖打开的声音。
冬聆意把东西放在小桌上,盘腿坐在地毯上,用勺子慢慢舀里边的芋圆塞进嘴巴。
桂花的香味很浓,还裹着淡淡的酒味,有种清爽不粘腻的感觉。
可这东西真正入了肚子,她反倒失去了胃口。
她深吐口气,拿手机给宋祺发消息。
【谢谢你的芋圆桂花酿,多少钱,我付你】
【?】
对方秒回。
冬聆意顿了下,也还没睡么。
不等她反应,那边又发来,【什么桂花酿,我没给你买】
冬聆意手僵住,嘴里嚼了一半的芋圆停下。
什么?
宋祺挺敏感的,立刻猜出个事情的大概,【有人给你买了,说是我买的?】
冬聆意关了手机。
没回。
她放下勺子,打开房门,就往隔壁跑。
坦克没跟着。
盯着那碗芋圆流口水。
咚咚咚,又是狂轰滥炸的三下。
但这次再没人开门。
冬聆意就大声喊,喊了十声,对面还是不开门。
她又撇下嘴,踹了一脚门。
实在没忍住,她开始骂人:“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没人理她,她又雄赳赳气昂昂回了自个儿房间。
结果和偷吃一半的坦克对上眼珠子。
冬聆意静默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她抓住坦克就是一顿狂摇,把狗子脑袋摇得像个龙卷风,“草,你这个狗东西!”
坦克眼珠一歪。
它不是狗东西,难道是人吗?
它只是看妈妈吃得那么辛苦烦恼,帮妈妈解决一下痛苦呀。
隔壁主卧里。
京沨冷若冰霜地听着外面吵闹的动静,问平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