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
腔调有点懒慢,声低,从嗓子滚出来,颗粒感很重。
却叫人听不出情绪。
他靠的那面墙背光的,室内又开的落地灯,光线本就偏氛围那挂,更看不清他的脸。
但冬聆意知道他问的什么。
她往岛台高脚凳上一坐,随手去捞台面没开的酒瓶,“不走了。”
京沨撩眸。
冬聆意不看他,像是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兀自用他的玻璃杯倒酒。
酒满,她端起来。
京沨钳住她的手,虎口挤压她腕上的动脉。
“不能喝?”她笑。
她笑起来很有万物生的明媚感,如果她不那么魅的话。
京沨没答她的话,只说:“等宋祺从医院回来送你回去,发现你在我这儿喝了烈酒,会找我麻烦。”
冬聆意抬眼。
呵,麻烦。
宋盼盼事儿那么多,他都不嫌麻烦,她就喝杯酒,他说麻烦。
他越不让她喝,她偏要在他这儿喝。
攥紧酒杯就甩开他那只手,酒水洒了大半杯,她继续添,添完就搁他眼皮子底下大口吞进喉咙。
不到一秒,全部喝光,她把玻璃杯砸他面前。
抹了下嘴唇,笑吟吟看他,“宋祺是你爹,”
“你这么在乎他?”
空调冷气呼啦呼啦吹拂,拂在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
再钻进血液里。
冻得人打颤。
京沨没说话,睨她三秒,将歪倒的玻璃杯立起来,中指抵在她含住的杯沿,往她手边一推。
然后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夹着要燃尽的烟,往沙发走。
再没看她一眼。
冬聆意压着眉瞪着酒杯,瞪着那只沾了他指纹的酒杯,眼角莫名其妙发酸。
片刻,她把酒杯往地上砸,玻璃碎片到处都是。
将那一整瓶酒都灌完。
拉着狗绳往门口走。
没走几步,她又摔了狗绳,来到沙发,跨到男人腿上,张嘴咬住男人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