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沨没闭眼,长睫往下,看着女人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
她还是那样粗鲁,潦草,没有章法,带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野劲儿。
连呼吸都那么狂。
偏偏眼尾有些淡淡的红。
那红,像熬夜的后遗症,也像要哭了。
可是冬聆意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哭。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唇上。
男人却无动于衷,冷静异常,除了鼻息因她的乱亲重了些,无其他任何反应。
之前还会发火阻止,现在连动都懒得动。
是不是跟宋盼盼亲也会这样?
没劲。
没劲透了。
不到两分钟,她松开他的唇,一把推开他肩膀,推得他后背撞在沙发背上弹了下。
她不看他了,他什么表情不重要,她从他腿上下去。
许是冷气太低,她微微缩着肩颈,细细的肩胛骨格外突出。
她真的很瘦。
一呼一吸之间,腰窝,小腹都往里凹陷,瞧着羸弱。
独独往上、往下的曲线,沉甸甸的恰到好处。
京沨凝眸看了几秒,大掌握住她的腰,给人捞了回来。
屁股结结实实坐了回去。
男人大腿一如既往充满爆发力,连同他的小臂。
她动作一顿 。
思绪滞住两秒,她慢慢撩眸去看他。
“什么意思?”
她呼吸并不稳健,侧坐的姿势,让她的双腿显得空荡,无所依。
毫无安全感。
京沨没说话,眼尾垂落,看着她,拇指指腹摩挲她后腰那块掐痕。
女人肌肤细腻光滑。
他早知道。
但这种摸法是第一次,隔着乌青的痕迹,他犯案的痕迹。
冬聆意被他摸得很痒,腰线动荡。
她挣扎着扭了几下,男人却提着她腰把她摁近了。
她一下子匍匐在他胸口。
可她听不到他的心跳,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那心跳宏伟,壮阔,有万里江山收入囊中的气魄。
她不是一个会害羞的小女生,但她现在竟然有点害臊。
这种感觉让她烦躁。
也不想面对。
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就像个哑巴一样,一个不动声色释放勾引信号的哑巴。
在他的注视下,极近的注视下,她不自知的咽了口唾沫。
“干什么,”她故意说,“不是嫌我给你添麻烦,我待会儿就要走了,等宋祺回来我就…”
话没说完,男人忽然揉了下她眼角。
那有些薄红的眼角。
有点温柔。
冬聆意脑中绷的一根筋就断了。
“很冷?”他问。
她不说话。
京沨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维持这样的搂抱姿势,带着她俯身,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
滴滴。
空调温度上升几度。
然后,他又拉开茶几抽屉,从里面拎出一个塑料袋,把里面的祛痕凝胶拿出来,抹在她身上两处掐痕上。
还有在海边磕碰到的细微小划痕上。
抹好,他很自然地松了手,面上全程没露出一丝情绪,将剩下的凝胶和一板胃药塞进她手里,他说:“去周子尚房间等宋祺,也别给我乱发照片了,你以后别没事找事,我不会掐你。”
冬聆意不动。
攥着药盒的手慢慢收紧,指甲快要戳破药盒。
划清界限。
他他妈在跟她划清界限?
京沨没看她,也没再推她,靠回沙发背,像是她接下来做什么,只要不碰他,都不关他的事。
她在这里喝了酒,他拦不住,给了药就算解决了宋祺待会儿要找的麻烦。
也不会让待会儿要来找他的宋盼盼误会。
这算什么。
她笑了声,把手上东西随手一扬。
哐当,东西扔到地上。
她还坐在他腿上,学他从茶几抽了几张湿巾,往自己身上那两处掐痕上擦。
很用力地擦。
把刚上的凝胶全部擦掉。
一点不剩。
乌青变得红肿。
她动静不小,惊动了男人的眼皮。
京沨半掀眼皮看她操作。
冬聆意也看他,扔了湿巾贴,腿跨坐到他两侧,身体前倾,密不透风地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宋祺问我身上痕迹怎么来的,”
她勾着唇,边挤压他胸口,边摸他下巴尖,“我跟他说…”
到这她刻意顿了顿,眼一撩,“你猜猜?”
京沨没说话,眼下涌着比椰汁还香腻的白。
不起眼的地方,青筋根根拔起。
昏黄影绰绰落在俩人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