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头发有些乱,跟炸毛的猫似的,怕外面听见,但又想发火,只能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落在耳朵里的威慑力便弱了一大截。
显得有点…
可爱。
脑子里冒出这个词,京沨竟觉得自己荒唐。
她怎么可能符合这个词。
他不动声色地看眼女人赤裸白皙的脚尖,问:“手机在哪儿?”
冬聆意怎么知道。
在沙发差点跟他干起来,她怎么知道手机丢哪儿了。
外面宋盼盼和周子尚不算安静,吵吵闹闹的声音传进来,听得人心浮气躁。
她不想说话了,又用脚踩在他裤腿上,眼却不看他,绷着的脸冷而极艳。
京沨等了半分钟,见她还这样,转身准备出去。
脚落了空,她凉声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京沨搭在门把的手微顿,随后看她一眼,没什么情绪说:“两个小时后,”
“你要不介意,现在也可以出去。”
早让她出去,她不出。
黏在他身上怎么都不下。
现在倒是闹着要出去了。
门关上。
沙发上俩人正如火如荼的打游戏,周子尚一口一个‘草你行不行啊宋盼盼在游戏里装什么柔弱’,把宋盼盼怼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可周子尚再气人,也比不上心上人重要。
她看见男人走出来,先去岛台逛了一圈,随后来到他们跟前,俯身翻开沙发上的几个抱枕。
宋盼盼想到什么,神经有些紧绷,忍不住问:“二哥,你在找什么?”
京沨没回,“玩你的,别让周子尚趁机打死你。”
“……”
周子尚乐了,他哥原来也没那么冷。
宋盼盼脸立马红了,但不是生气,是臊的。
二哥都会和她开玩笑了,那是不是说明她在二哥心里不一样了?
但不等她窃喜多久,她余光就见男人在她刚刚坐过的地方,拿起了一部手机。
那手机就是她准备抓抱枕砸周子尚时,看到的那个。
屏幕是倒扣的。
可是别人发消息打电话,屏幕亮起的光,能从沙发真皮面反射出来。
只是宋盼盼不关心这些,她的目光全被外面那只车厘子色的手机壳吸走了。
本来,她还以为是二哥落下的备用机。
但这壳子只有女人才会用。
二哥都用的裸机!
可这里怎么会有除了她之外的女人的手机?
嫉妒心熊熊燃烧,但她又不敢去碰,怕二哥发现她动了,觉得她没礼貌乱动别人东西,使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但当她看到二哥竟然把那部手机自然地揣进兜里,带进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她再也不能装模作样地玩游戏了。
房里,手机回到手上,男人指腹擦过她手背,冬聆意看着他。
他没说话,轻扯了两下领口,兀自走到右侧桌前。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
他在椅子上坐下,长腿抻开,肩背宽阔俊挺,真丝面料的睡衣,没有一丝褶皱。
他打开笔记本,修长冷白的手指落在键盘上。
冬聆意说:“出来玩儿,还工作?”
语气有些刺儿,像是在嘲他装。
京沨没理她,继续动作。
冬聆意又说:“工作多没意思,你应该在外面多跟宋盼盼聊聊,聊理想聊人生聊你们的未来大事。”
男人还是不理,指尖在键盘上的跳动频率加快。
光落了他半个肩头,将他锋锐的下颌映得柔和。
却只是假象。
冬聆意就那样盯他看了片刻,赤脚走过去,从后搂住他,五指张开摸上他颈侧,五指兜住他刀尖似的下巴。
男人动作微停。
但也没制止。
眼尾长睫落下的阴影,轻晃。
她没看他的电脑屏幕,把他脸往斜上方掰,手指划过他唇珠,弓下腰,低颈含住他下唇。
京沨没闭眼。
吮了一下,吮出轻微的声响,她低喘着气退开,三分虚焦的眼撩起,对上他深不见底的视线。
桌上立式小灯开着,暖融融的光斜斜铺在两人脸上。
那光有些厚重。
压得氛围很快变得粘稠。
冬聆意感受着手中滚动的喉结,浑身血液像被他牵动了一样,她在他颈窝上方调笑:“咽口水了,京总。”
“没有。”
“是吗,”说着,她要把手指伸进他唇内,“我摸摸是干 的,还是湿的。”
京沨不是满脑颜色的男人,相反还是个很禁欲的人,但她这话,真的很难不让人误入歧途,浮想联翩。
他没让她碰到,攥着她手腕,单手给这个妖精拽到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