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一愣,歪了个头,有些听不懂妈妈的话。
鞋不是拿回来了吗。
冬聆意看它这智商骤降的呆样儿,深吁一口气,遂抓着狗脑袋狂摇几下才算了事。
她问它:“有没有人看见你叼鞋进来?”
坦克把爪子放她手心。
是有的意思。
冬聆意眼一眯,要死不活看它,“谁?”
好像是…
宋盼盼刚要闻出来,对面一只手伸过来,从她手里捻走那根毛。
“脏,别弄。”
她顿住。
男人指缝温凉,碰到了她的手,虽然只有一秒,可是生生叫宋盼盼又红了脸。
注意力已经不在那根毛上。
她去看二哥。
二哥说完那句,又继续跟那边通电话了,好像是在和她哥说京妮的医诊情况。
他神色平常,好像刚刚那茬根本没发生过。
宋盼盼雀跃的少女心又降回去,只能边小心翼翼偷瞄他的英俊,边低眼装作在看地板发呆。
只是装着装着,她眼随意一扫,看见茶几底下露出的半个女士皮革漆面尖头…
砰。
茶几猛晃两下,声不小,她一抖,眼也晃了下,再去看同一个位置时,已经没有了。
嗯?难道是眼花?
“吓到了?”
京沨看过来,淡声,“刚没注意,我不小心踢到了,吓到你了,抱歉。”
那就是眼花了。
二哥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鞋呢。
再说,从她今天下午就怀疑的冬聆意,已经打车回去了。
可是二哥怎么这么礼貌,跟她道歉都好温柔哦。
感觉都不那么冷了呢。
她和二哥的关系,今晚一定可以拉近的。
这么想着,她有点渴了,视线往岛台看。
京沨这次没注意到,他对上房门缝隙里露出的两双眼睛。
一双小的,一双大的。
鬼鬼祟祟的。
宋祺还在电话那边说:“妮妮应该是昨天吃了太多凉的,她这几天穿的又薄,加上昨晚熬夜,才导致痛经这么严重,还有些贫血体虚,在这边诊所掉几瓶铁和葡萄糖,我们就回去。”
京沨不关心细况,只要京妮死不了就行。
他还看着那门缝。
女人伸出两根手指对他比划。
什么意思京沨看不懂,他警告性地无声吐出四个字‘进去藏好’,便移开了眼。
冬聆意烦躁。
藏什么藏,他跟宋盼盼你侬我侬,没人打扰是爽了,但不止她的鞋,她的手机也落在了外面。
不知道在岛台,还是沙发。
她人藏再好有什么用?
京沨不觉,问宋祺:“要多久,几个小时,你不是还要回来送人?”
“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看着表说到这儿,宋祺愣了下,“回来送人?”
京沨听出他语气里的惊讶,准备说明白些,沙发左侧传来一声尖叫。
是宋盼盼。
宋盼盼脸都白了,看着面前险些踩到的玻璃碎渣。
为什么。
为什么二哥这里好好的杯子砸碎了,为什么地上还有捏得皱巴巴的药盒?
二哥怎么了,是跟人在屋子里打架受伤了吗。
她慢慢蹲下身,伸手要去捡。
男人高大身影覆下来,没等她看清药盒上的名称,男人的手拿走那盒药,顺带把她拉起来。
“没事吧,送餐的时候,一个服务员有些莽撞,撞翻了一个玻璃杯。”
男人大掌宽厚温热,很有安全感,拉完她,还给她亲手倒了杯温水,宋盼盼又打消了疑虑,心脏扑通扑通。
二哥真的好贴心。
只是喝水的时候,她多看了几眼他放进兜里的药。
她记得她哥说过,二哥身体很好,常年健身,吃方面也很清淡,高油高糖都不碰。
没有任何病史。
“二哥, 那是你的…”
“嗯,是你妹,她没事,”
电话那边好像是宋祺听到了,在问她怎么在他房间,京沨回话,“就是说害怕,来我这里等你们回来。”
“哦好,我们很快,吊完水马上回来。”经宋盼盼这么一打岔,宋祺把刚刚那个回来送人的话忘了。
但他记得要问问许菡,冬聆意有没有安全上车,现在在路上哪儿了,还有多久到芙南小区。
“那就这样,挂了。”
宋盼盼却很不高兴了,什么马上回来,她才不需要他们回来,她今晚还指望在二哥这里睡!
正要说和他说,就见二哥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哥…”
像是血脉压制,周子尚一接他表哥的电话,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一百八十个转弯,显得气虚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