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盼盼根本听不进去京沨在说什么。
她只能看到他微微泛粉的脖颈,没那么熨帖的领口,还有真丝布料下摆的褶皱。
她还能闻到他身上不属于他的香味。
一种说不上来的,有些性感放浪的香味。
像女人的味道。
她脑子很乱,她不知道几盘手机游戏的功夫,二哥身上怎么会多出这么多变化。
这些让人很容易误会、疯狂嫉妒的变化。
京沨讲解的时候,视线一直定在面前的一张纸上,手上笔没停,直接帮她选好题,写下了目录大纲。
他根本没注意宋盼盼在开小差。
落下最后一笔,说完最后一个部分,才掀眼睨她,“听懂了吗?”
对上男人冷厉的长眸,宋盼盼猛然回神,心虚地低下头。
想老实说没有,可记起二哥厌蠢,最看不上头脑空空的花瓶,她又改了话头,“嗯,听明白了,谢谢二哥。”
旁边瞟了好几眼的周子尚,闻言嗤笑一声,“明白,”
“光盯着二哥身体看,你明白什么,明白自己是蠢蛋小色鬼了吗。”
“……”
被拆穿,宋盼盼脸上一下子又青又红,慌张地看向京沨,解释:“二哥,不是,我没…”
“我不讲第二遍,你自己对着这份大纲理解。”
男人打断她,坐到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有想要再理会他们的意思。
宋盼盼死死咬住唇瓣。
如果二哥真有女人了,她一定会把她揪出来。
不过,幸好不是冬聆意那个妖艳贱货,她现在应该回到自己的小破出租屋了。
喝了两杯水,京沨目光落在岛台上的剩下的两瓶酒,又看眼地上的碎渣,拿起手机叫客房服务。
只是忍不住想起那夜,在出租屋门口,女人捂着肚子,苍白脆弱的脸。
“哥,”
周子尚走过来,挠着后脑勺小心翼翼问,“我现在可以走了不?”
宋盼盼又不打游戏了。
“可以,早点睡。”
“好嘞。”
周子尚原地转了一圈,对着宋盼盼吹了个得意的口哨,见她脸黑到锅底,才大摇大摆离开。
客房服务来都来了,干脆把整个客厅都打扫了一遍。
看见狗毛一根根消失,京沨心里竟然有一丝烦躁。
客房服务还问:“您睡觉的房间需要清…”
“行了,可以了,你们都出去吧。”
套房清静下来,心却静不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捏她后颈,她就忽然发脾气赶人。
时间过的慢,也过的快,宋祺带着京妮回来了。
宋盼盼看见京妮虽然虚弱,但笑得很开心的脸,情绪更差了,她没等她,也没跟亲哥打招呼,就率先回了她们的套间。
宋祺知道妹妹的性子,家里太惯着了,做什么都全凭心意。
他不管她,让京妮也回了房间,他拍拍京沨肩膀,“谢了。”
京沨不喜欢人碰他,无论男女老少,这是圈子里公认的事,除非他自己先碰别人。
但他知道宋祺估计是忙忘了,没说什么。
而且按理讲,京妮身体不适应该由他这个堂哥来照应,让宋祺去确实麻烦别人了。
“谢什么,应该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京妮的,宋祺要回房了,京沨装似不经意地问:“你不是还要送人?”
宋祺一愣。
目光凝了两秒,像是在辨认他在说谁,有些惊讶:“送人?你是说意意?”
京沨低颈挽袖子,“我不知道,我听子尚说的,还担心你后半夜疲到开不了车,我来送。”
“怎么,”
他掀眼,“人已经送走了?”
宋祺一听是周子尚提的,不是京沨自己关注这事,心口那种异样的感觉就消失了。
毕竟京太子爷从不在意一个无关女人的去向。
“没送,她自己走的,”宋祺表情放松,“发消息跟我说现在已经安全到了。”
京沨眉尾轻微一动。
已经安全到了?
那他房间里的一人一狗是什么东西。
说到这,宋祺想起什么,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叹口气,“她耳环上次落我车里了,我在医院才想起来。”
京沨垂眸看向他口袋,脸上没什么亲情绪。
宋祺也习惯了,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朝他摆摆手,“那我也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目送人在长廊隐去。
他转身关门。
但人走到岛台就停了。
他现在不想进里面那间房,他捞手机摁着那串没保存的号码拨去。
响铃一分钟,没接。
他挂断又打。
显示手机已经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