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床尾,双腿抻开,手里把玩她翻出来的那盒烟。
他没看她。
闻言也没拆穿她,只是动作顿了顿,下颌角线条冷硬。
“这是宋祺的隐私,”
他低敛的眼皮斜上,“你想知道,直接问他,问周子尚也可以。”
这话没毛病。
她也确实可以直接微信问他们。
但就是让冬聆意听得不爽。
她点点头,走回去,一把将他手里那盒还剩两根的烟抢走。
男人没用力。
她抢得轻而易举。
只是在又要抬脚走人时,说:“我这里现在睡不了,挺脏的,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叫个客房服务?”
意思是,她弄的乌烟瘴气,她得花钱解决。
冬聆意此时,人已经来到沙发区,听这话,看眼脚下地板、岛台边地板。
很好,干净的不剩一根狗毛,没有她的一丝痕迹。
明显是他已经叫过客房服务了。
独独剩下了里间卧室没打扫,是怕宋盼盼发现她的存在?
真是用心良苦。
胸口起伏几下,她没搭理他,弯腰抱起坦克,在茶几底下找到自己的另一鞋。
他的客房服务还是真通人性。
女人的鞋,不会清理。
不会以为是宋盼盼的吧?
冬聆意木着脸,穿好鞋,抱起狗子,往外。
男人却在门口叫住她。
他身高腿长,影子晃动着滑过她肩颈。
“这个东西别忘了。”
说着,他径直拉过她一只手,把那两块塞进她掌心。
东西被他握了会儿,也有了他的温度。
热热的,潮潮的,沾了汗。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慢条斯理将她五根手指合拢收紧。
粗粝的掌纹擦过她手背。
然后他退开些距离,双手插进兜里,朝她轻抬下巴,“走吧,宋祺应该在等你。”
语气云淡风轻,配合那双睥睨一切的狭眸,叫人听得想揍他。
她用力捏了两下手里的东西。
数秒,她脚尖一转,往前一大步,直接将坦克粗鲁地揣进他怀里。
京沨没想到。
不是女人投怀送抱,而是狗子投怀送抱。
他没打算伸手,但狗子两个爪子牢牢抓在了肩上,要把他衣服扒光似的,跟它的主人一样胡搅蛮缠。
还伸着长舌头哈气,咧着嘴笑。
“……”
有严重洁癖的男人,眉心猛跳两下,冷脸紧绷,
很凶。
坦克一抖,嗅到危险,没等男人发作,自己先一步跳下去。
却在他身上留下了狗爪印。
触目惊心。
京沨深呼吸两秒,抬头要找女人算账,就见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手伸进了衣服下摆。
她自己的衣服下摆。
冬聆意完全不避讳,看着他,把用品贴上。
稀碎的光影打在她身前,影影绰绰间,像镀上一层雾玻璃 。
她很慢,慢到模糊中也能轻易窥见。
他眸色不变 。
但滚了下喉结。
“京总 ,”
她勾出一抹笑,“好烫呢,你拿了多久?”
什么荤言荤语。
简直是妖颜祸水。
女人偏还不放过他,穿好便贴近了他,让他看得更清楚。
她没事儿人一样,指尖在他两肩的爪印上划来划去,似是能画出一朵花儿来。
“呦,也脏了呢,”
她撩起眼尾,“这可怎么办?”
“要不京总脱下来,我也给您也洗洗?”
真是不要脸。
自己干的好事,还一副她是大好人的模样。
连勾引人都包装得像个正人君子。
京沨却没推开她。
耷着眼皮睨她,睨到嗓子越来越干,他一把攥住她不规矩的手,劲儿大力猛,低颈就压过去。
冬聆意下意识闭上眼。
眼睫还颤了下。
却听见男人不明不白低笑一声。
声儿很磁,裹着叫人神魂颠倒的糖霜。
但不是宠溺。
他淡淡扯唇:“以为我要亲你?”
呵。
冬聆意睁眼看他。
他还攥着她的手,她一脚跺在他拖鞋上,抬手又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不重。
却是京二爷活了二十九年以来,第一个颇有点羞辱和调情味并重的嘴巴子。
他偏了下脸。
食指曲起轻刮脸侧。
看着挺痞,也挺高人一等。
这次,她走得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