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的人生信条里只有‘及时行乐’这四个字。
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只是冲着他这副皮囊。
但很不幸,刚要贴上去,她胃里又火烧火燎疼起来。
疼得她当即弓了腰,往男人胸口直直一栽。
暧昧粘稠的气氛瞬间散了。
京沨滚动的喉结停住,垂眸去看五官皱成一团的人儿。
女人脸上绯色迅速褪去,唇色隐隐发白,眼尾微微晃动着泪花。
但她抿着嘴,没有哼出一声。
见他看来,知道自己藏不住了,还忍着疼笑说:“对不起啊,老毛病了,借你肩膀靠靠,一会儿就好。”
京沨没说话,伸手将她遮住眼睛的头发捋到鬓角、脑后。
不知道是天热的,还是疼的,颊边的头发丝儿濡湿一片。
沾到他指腹,都是黏的。
他抽了几张湿巾给她擦了擦,不辨情绪地问:“去医院?”
冬聆意生病的时候,都是一个人。
没有人照顾她的。
她也不喜欢医院,很多时候都是一个扛过来的。
“不用,一会儿就好。”
可是他给她擦汗的动作好温柔,一点儿都不凶,这就是雇主的怜悯吗?
冬聆意自嘲地想。
京沨也没有勉强,他擦完扔了湿巾,单手掌住她后腰,单手摸进口袋,摸出一样东西,然后拆开。
冬聆意没有多余注意力去关注。
她眼睛几乎紧闭着。
耳朵边只能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声。
然后,她唇上抵进了一样东西。
男人手指掠过她唇央,轻压过一道褶。
她眼皮一颤。
睁开了眸,下意识将那东西卷入舌尖,撩眼看他。
是一颗胶囊。
“水要不要?”男人手里已经捏了一瓶矿泉水。
冬聆意觉得自己有点多此一举,她还是问:“你给我吃的什么。”
“胃药。”
她手指蜷了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盒熟悉的胃药。
是在民宿,他说她麻烦,塞给她的药,又被发火,不管不顾扔掉的。
她还以为会被客房服务清扫掉,像那些狗毛一样。
可他竟然捡起来了,还带过来了。
是早有预料的礼貌世故,还是…
不可能的,她在想什么,他的细心周全也会给宋盼盼,这只是他的教养,是他在工作上积累的人情世故。
他看着冷,但对他身边朋友好像都挺好的,只要不触他底线,玩笑也能开得起。
她打住胡思乱想,又问:“水是你的?”
这辆保时捷,她上来的时候,没看到有水。
但他手里这瓶看样子已经喝过一大半。
“放在中控台抽屉里的,只有剩下的这半瓶了。”
“你介意,”他随手就要拧上瓶盖,“就别…”
“你喂我。”
京沨手上动作一顿,眼睫扫下,伴着狭长眼尾,拉出一条深邃的弧度。
还没有人要求他喂过人。
他也不可能服侍人。
他看着她。
“不可以吗?”
只要冬聆意想,她虚弱的时候,眸底也能晃出媚色,她手搭到他小臂。
摸着他的血管。
血管不硬,他的肌理硬,摸着摸着就能摩擦起火。
片刻,他拿开瓶盖,转动手腕,将瓶口对准她唇沿。
她的唇是微微打开的,但她推开了他的手。
瓶口远离她。
她扬手,手指从他小臂移到他唇上,轻点两下。
看到男人唇珠弹了弹,她白着脸笑吟吟道:“用这个。”
如果这个画面被助理平顺看到,肯定会惊恐她的胆大妄为。
二爷身边是需要女人来试探他那方面的功能,但不是需要一个踩在他头上,为所欲为使唤他的女人。
何况这俩人关系现在也谈不上熟。
更何况京二爷的洁癖闻名遐迩。
京沨确实不能理解这种荒唐的喂法。
她这跟刁难人没区别。
“你不愿意?”
冬聆意也没抱希望,她就是口嗨想逗逗这个大冰山,压着疼弯弯唇,“那算了,你把瓶子给我,我自己来。”
京沨却没给。
他对上她的视线,仰头对准瓶口,脖颈线条流畅锋利。
但喉结没动,松开瓶口,单手托住她后脑勺,把人压向自己。
她愣了下。
不等她所有反应,男人贴到她唇上,轻巧地将清水渡了进去。
明明没有味道。
冬聆意却尝出甜味。
水咽进喉咙,男人温柔的唇要离开,她本能地往前吮了上去。
迸出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