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的回程,都是京沨开的。
冬聆意吃了药,一路上都在睡,男人的外套穿在身上很安心。
在空调冷气里也很合适。
只是她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出租屋侧卧的床上,浑身湿透。
她盯着简陋的大白顶放空两秒,倏地坐起来,看一眼自己身上,身下。
衣服没错,昨天在许菡那儿洗完澡换的,胸前两块贴的也在,至于身下被褥…
草,昨晚在车上到底是春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如果是真实发生的,她是怎么下车的,又是怎么进的出租屋?
为什么京沨不叫她?
不等她想清楚,玫姐一个电话打来,“小意,你怎么还不来洗头,人大哥都等你等了好久!”
要死,她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她睡了一上午???
来不及思考,冬聆意赶紧下床,“不好意思啊玫姐,我睡过头了,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她还没拿干净的衣物,狗子就叼着个瓷盆子,巴巴跑到她脚边,睁着两个眼珠子望她。
冬聆意就把盆子装了狗粮,但没立马给它,而是问:“妈妈昨晚怎么回来的?”
坦克小肚饿饿,很急躁地哼哼唧唧,然后就围着床绕了几圈,从床和柜子的夹缝中叼了一件东西,甩她脚边。
看清那团东西,她把狗粮往地板一磕,给了坦克一个爆栗,“谁准你把我老公外套扔地上的?”
“……”
坦克被揍懵了,它不明白妈妈什么时候多了个老公。
老公是什么东西。
是那个叫叔叔的男人吗。
别开玩笑了。
坦克不搭理奇怪的妈妈,拖着自己的狗盆子到边上哼哧哼哧吃起来。
冬聆意也没空管它,外套在,就说明昨晚是真的,不是梦。
她把外套挂到衣架,这件事等晚点儿再问他。
她仓促潦草地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就匆匆出了门。
只是临走前,她多看了一眼主卧。
房门关着,不知道人在不在。
今天是周末,她是上六休一的,因为昨天请了假,玫姐又没要她的红包,今天就得上班。
但他今天要上班吗?
这么想着,她用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到了美发店,外面又排起长队,周末人到底还是多些,又正值饭点。
几位常来的大哥见到她,手机都不玩了,一个个都往她那儿瞧。
玫姐正在给一位顾客烫头,听见动静,视线往她身上扫一圈,最后定在她素白的脸上,笑了,“休息一天就是不一样,遇到什么好事儿了,气色这么好。”
老实说,这丫头染黑发不化妆,倒也漂亮得不行,像斜对门大爷家还上学的孙女儿,多几分灵动,少几分混社会的那股不良少女劲儿。
冬聆意不以为意,一根皮筋把头发绑起来,头都不抬就戴手套,穿围裙。
看着有点儿纯,还老实。
要洗头的大哥,心思歪起来,以为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好拿捏。
但他要排队,他今个儿来晚了。
然后就盯她看了一个钟头,临时又有电话来了,家里老婆说孩子滑滑梯滑摔了,叫他去趟医院。
他再回来,已经是傍晚了。
这次没等多久,就排上他了。
见女人的手挤了洗发露抹他头上,就抬手去抓人家手腕儿。
冬聆意就停了动作,撩半个眼皮子看他,脸上没啥表情,嘴巴倒是笑着,“大哥这是干什么呀,头皮辣呀?”
这大哥就是上次那个戴金链子,被她勒脖子,见她被京沨拒绝,要送她回家的那位。
姓吴,玫姐喊他吴老板,听说是开发电厂的,在海城当地有点儿地位。
“哎呀,是有点儿,”
吴老板装模作样,趁机隔着手套,摩挲她手腕,“小意妹妹想想办法,哥给你小费。”
小费。
小他大爷的。
冬聆意干到现在早就不耐烦,手机又安静得像死了一样,京沨半个字儿不给她回。
偏偏这姓吴的老爷们儿还上来找死,她眼下的状态可以称得上易燃易爆。
“小费啊。”
冬聆意笑眯眯的,手绕到他脑门,猛地一巴掌。
啪。
一巴掌不够,啪啪啪,她直接扇了十个,把人脑门扇得像烤猪蹄子。
吴老板人都傻了。
玫姐在给人吹头发,吹风机呼啦呼啦,没听见他们这边动静。
等吴老板反应过来,冬聆意已经推开他,都没给他洗干净,就笑脸盈盈地朝外喊:“有请下一位哥哥!”
吴老板这次笑不出来了,他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遭受一个女人毒打。
在海城,到哪儿不是被舔着捧着。
这女人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