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沨赶到海城人民医院,才有空接陆宵电话。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今个儿再玩一天,怎么就突然大半夜走了?”
“听说你跟一个女人闹得不愉快,最后还跟那女人坐一辆车?”
陆宵早上收到前台的通知,还以为耳聋了,京二爷什么时候能施舍时间和精力,跟一女人闹矛盾,闹了矛盾,又那么大方让人家坐自己的车?
别说矛盾了,这人一般都不给眼神的。
“盼盼妹听到这事儿,都哭了一上午,反反复复说在你房间也看到一个女人的手机,说是你有女人了,伤心欲绝。”
“真的假的,”
陆宵说到这儿,匪夷所思,“那女人谁啊,我们二爷还藏着掖着?”
公立医院人来人往,京沨按着宋盼盼发来的位置,往住院部的骨科室走。
周围不少小护士看到他,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满脸全写着惊艳。
京沨不觉,听见陆宵这番话,他也没什么表情,三言两语将皮球踢回去,“你觉得的呢?”
陆宵当然不信的,京城那么多名媛,大家闺秀,他都看不上眼,在这小小海城,能看上什么。
可这位爷昨天表现也挺不对劲,对宋盼盼纵容过了头,就好像在跟谁置气…
“是客户,”
京沨没空再跟他瞎唠,“来找我们公司合作的。”
说完便给人挂了电话。
视线往屏幕随意一扫,见信息栏有条未看消息。
他指尖微顿,正要打开,耳边传来宋盼盼细弱的喊声:“二哥,吓死我了呜呜呜,我真怕出人命,幸好你也在这这边,你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注意力很快被引走,男人拇指退开,腕一转,手机进了兜里,他掀眼看向朝他小碎步跑来的宋盼盼。
目光在她还算干净整洁的衣裙上扫了一遍,他问:“你哥出什么事了?”
来之前,宋盼盼只在电话里哭着说宋祺出事了。
京沨也没来得及问,电话里便涌出救护车的鸣笛声,淹没掉了宋盼盼的声音和手机信号。
“不是,”
宋盼盼上午本来就哭过,这会儿让眼睛红起来毫不费力,她用手背擦擦干燥的眼角。
二哥身边就算有女人又怎么样呢,能跟他门当户对还不是她。
她一个电话,二哥就不由分说来了呢。
想到这,宋盼盼接着说,“病房里躺着的不是我哥,是我哥打的人,要不是我拦着,差点能把人打没,三处骨折,身上还有七七八八的小伤口呢。”
其实是冬聆意拦的。
她可不敢拦,万一揍了她怎么办。
京沨眼梢微挑,有些意外。
宋祺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京沨没见过他动手打人。
“你和你哥怎么来这儿了,为什么打人?”
宋盼盼听见这句,就生气,不懂冬聆意那个妖精有什么好的,真跟魔障一样,把她哥迷得五四三道。
她哥都这样了,她是不会让二哥也对这女人有好印象的。
她就说:“我哥是来剪头发的,听说这边有个美发店剪的不错,也想来看看你的新公司。”
“谁知道那美发店里,全是不正经的,社会上的混子,意意姐就在那儿上班,跟一个大哥眉来眼去,还跟那大哥说我哥的不好,那大哥就嘲笑我哥,我哥就上去打架了。”
京沨听到这儿,挽袖扣的动作停下。
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尾,压上一道深痕。
宋盼盼没看到,继续说:“因为现场太混乱,影响了顾客,隔壁火锅店老板娘看到直接报了警,然后把我哥和…”
京沨看向她。
不知怎么的,二哥的气场好像忽然冷了好几度。
看着吓人。
宋盼盼哽了下,莫名就心虚起来,她错开目光,声音变小,也省略了冬聆意,“把、把我哥抓走了。”
“二哥你可要帮帮我哥。”
平顺停完车过来,见到宋盼盼,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老爷子说,这宋小姐知根知底,也是他老人家从小看到大的,只可惜他小孙子瞧不上。
“你哥打的人姓吴?”
“对。”
京沨偏脸看平顺,交代,“伤患是吴先生,在骨科室,你去跟他的主治医生对接,我们先去一趟警局,有事电话联系。”
路上,宋盼盼几次想找京沨搭话,都被男人锋利的下颌线劝退。
可一想到这样的男人,婚后会把老婆搂在怀里亲吻做爱,宋盼盼就又有了斗志。
还有点紧迫。
她得想办法在海城留一段时间。
到了警局。
京沨下车,进了厅门,就看见一男一女坐在铁制长椅上。
女人头发乱糟糟绑在脑后,白T恤松松垮垮挂在肩头,仅有几两肉的身体更显伶仃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