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沨眼皮一跳,转身就摁住冬聆意身上岌岌可危的浴巾。
男人掌心宽厚,按在她肩头,也像按在她胸口。
滚烫热度顺着他指腹,陷进波浪里。
他却好像对此无所察觉,要死不活吊着半截眼梢睨她,“你有病?”
真不礼貌。
揩了油还骂她。
冬聆意却没事人一样,视线往他裤腰下扫。
京沨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眼风很凉,裹挟压迫,他用沉嗓攫住她没皮没脸的目光,“你干什么?”
跟进他的房间干什么。
不是要修外浴热水器?
冬聆意并没有收敛,继续看,盯着看,毫不避讳,发梢水滴溅到他睡衣也不管,“借你浴室洗个澡不行?”
异性共用一个浴室,只有关系亲密的情侣才会做。
他们啥也不是。
京沨还有洁癖。
冬聆意这个要求无疑是在踩他的底线,往上拱火。
京沨不可能同意,他还没忘记她在电梯里忽然的翻脸。
“不行啊,”
冬聆意去掰他紧紧摁住的手,歪头,“不行,我就去敲隔壁邻居家的门,隔壁大哥人也魁梧,看着也挺行,他家肯定有浴室。”
说着,她就甩开他的手,捏着松松垮垮的浴巾领口,去拽房门。
京沨没拦。
房门打开,冬聆意往外走,水滴答滴答洒了一地,攒了一路女人香,移至玄关门口。
那香似有毒性,闻进心里,叫人烦躁。
金属门把手开始转动。
转的很快,男人拽她手也快。
把她拽得踉跄趔趄,几步给她拽到外浴门口,攻击性强的要死,“站着,找人给你修。”
冬聆意看着他还攥着她腕子的大掌,虎口又压了一道红痕。
“你修。”
空气寂静。
京沨拿手机的动作微停,侧眸,眼尾似能刀人。
她可真会使唤人。
让每天坐办公室,半点尘埃不沾,被各种高管、老板簇拥来簇拥去,身价A10+的总裁,做她的维修工?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冬聆意就笑,又去拽浴巾,“那你不愿意算了,我找隔壁大…”
话没说完,她被拉得撞进他怀里,坚硬的胸膛嗑到她脸,他掐住她下巴,眉眼凶恶又不耐烦,“让你动了,”
“等着。”
冬聆意哦了一声,看背影矜贵又强悍的男人进了小小的,残留热气,破破烂烂的外浴。
他可以完全不管她的。
他为什么要管她。
从高三后,就没人管过她。
目光扫过男人青筋凸起的小臂,她咽了咽喉咙,感觉浑身燥热。
热水器一点小故障,修起来不算难,不到十分钟,确定浴霸能正常出热水、冷水,京沨走出浴室。
只是让乖乖等着的人,没了踪影。
看见自己虚掩的房门,他擦拭水珠的动作停住。
四周安静。
唯有他的房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像是嫌声不够大,水放得更猛了。
京沨盯着那门缝,似能飘出水汽的门缝,纸巾重重掷进垃圾桶,低颈冷嗤了声,舌关抵过齿龈。
他真是信了她的鬼。
京沨没回房,慢条斯理扯开衣襟,坐到客厅沙发,手肘压在膝盖,燃了一支烟。
烟什么品种不认识,放在茶几上的。
很细一条,夹在手里就能断。
像女人的腰。
她住院这几天没有联系,他很少会想起她。
这很正常,一个无关紧要的艳女。
他素来不把一个女人放在心上。
但在楼梯道看见她,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就连扬起的发梢,裙摆,融在夜色里的雪肤,都像一场浓烈且后劲极强的油画,覆满他整片大脑,强势侵占他所有感官。
怎么会有这么作的女人?
他轻吐出一口烟,听着浴室水声,靠在沙发背,喉结滚动。
这烟。
他没尝过。
有点廉价。
但上头。
吱呀,主卧房门打开,女人走了出来。
还是那身浴巾。
不知道洗多烫的水,一双腿泛着淡淡的粉,皮很薄,似乎吹弹可破。
地灯光落在上面,像打了层珠光。
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晚上做春梦的腿。
她没看他,一边歪头一边擦头发,路过沙发后边,她没什么情绪问:“修好了?”
空气里,香味烟草味交织。
无人回应她。
她也不在意,往自己房间走,走到一半,像是想到什么,又往回走。
那双腿杵进男人和茶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