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内容,冬聆意没看。
也没什么好看的,她慢吞吞撩拨发尾,“我要加个条件。”
“你说。”
“我不要钱。”
男人摩挲杯壁的手一滞。
他掀眼看她,“那你要什么。”
冬聆意没说话,坐近了,手往他左胸膛抠,抠得真丝布料隔不住心跳的温度。
但凡长点脑子,都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可男人的眸色,同他的身体截然不同的温度。
像伦敦的阴雨天气,湿的,冷的,没有光的。
每看她一秒,都在说她不知所谓,痴心妄想。
冬聆意没有意外。
这是她期待的答案,是她想要试探的绝对安全的结果。
这段关系什么都可以商量,唯独真心实意不行。
他不准她要他这个人。
冬聆意知道的,一早就知道,她欣然接受。
接受得欢呼雀跃。
但她也会想起他凌晨喂的药,买的夜宵,桂花酿,递来的西装,送去医院的拥抱,还有捡起高跟鞋、替她穿裤子的手,允许她挂宋盼盼的电话,帮她修的热水器…
她的接受变得不再纯粹。
她心跳会不可避免地失衡。
她讨厌这种感觉。
她看着眼前这张从初见就死死勾住她的俊脸,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当真了?”
“你想得美。”
她把协议签了,扔他身上,“你给的黑卡我收了,其余不用给,我的条件是…”
灯光幽幽,四周阒寂。
没有空调的客厅,夜风潮热。
她腿一跨,坐他身上,“我想什么时候睡你,就睡你。”
京沨对上她视线。
冬聆意摸他下巴浮出的零星青渣,“可以吗京总。”
京沨没说话。
视线从她眼睫挪到唇上。
冬聆意咽了咽嗓子,微微偏额,含住他唇珠。
没有很粗鲁,也没有很急躁。
她一下一下吮着,偶尔舌关舔过,像打湿的羽毛。
羽毛轻,但轻易激起一阵战栗。
那痒意丝丝缕缕顺着她的热息,挠上他心尖。
叫人失控。
她一边含吻,一边顺着他肩膀往下抚,摸到他的手,带到自己腰上。
浴巾已经松了。
她把他的手往她里边的肌肤带。
光滑,细腻,一只手能握住。
京沨没拒绝,虎口嵌进她腰窝,上下挤压。
冬聆意太敏感。
光是这样,她呼吸已经乱了,亲男人的力度加重了。
京沨却在这时捏着她后颈拉开。
水光飘进空气。
冬聆意藏着占有的眸色寸寸笼住他。
她下意识重新要贴上来。
男人没让,慢条斯理抹掉她唇上的水,“我那张黑卡金额可不少。”
声有点儿哑,听在耳朵里,和春药没差。
她有些失神地望他:“那你有什么条件。”
京沨拨开她长发,歪了下唇。
就这一秒,冬聆意感觉到铺天盖地的侵略性,和肉食动物掠夺领地的危险劲儿。
可他笑起来真他妈好看啊。
他为什么不多笑笑。
让人现在就想摁着他睡觉。
“只有第一次,你来决定,”
说着,他附到她耳边,狭眸落到她胸口,“后面每次都是,”
“我想睡才可以。”
隔天一早,冬聆意打车去医院做全身体检。
不止是入职销魂娄珍让做。
车上,她一直出神。
出门前,京沨晨跑回来。
她正往嘴里杵着牙刷,白色沫沫塞了满嘴都是,一脸刚睡醒的肿样。
而他一身紧身白背心,工装裤,颈上挂条白毛巾。
运动后的肌理线条,一鼓一鼓,布料都包不住的荷尔蒙和性张力。
额前碎发被他抓得搭在脑后,凌乱恣肆,低颈撩眼看来时,野性冲天。
冬聆意就那样跟他对上眼。
嘴里泡沫差点把自己噎死,还呛到。
平常那个点,他早走了,今天却在。
她感觉自己很丑,莫名其妙地避开男人的目光,闷头往外浴走。
跟个小鹌鹑似的。
就挺反差。
然后便听见一声低笑,像从胸口震出来的,勾引人犯罪似的,往冬聆意耳朵里钻,要叫她立马上前扒了他的背心。
她生平第一次有种丢脸感,自尊心作祟,她愣是待在浴室半晌没出来。
一件五分钟可以干完的事,磨叽到十五分钟。
结果等她出来,男人还没走。
男人就半倚在小厨房里琉璃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