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话算话。
下次不仅不狠,也变成了遥遥无期。
自那夜他给她洗完,抱她回她房间后,冬聆意两周都见不到人,每天下班回到出租屋,隔壁都静悄悄的。
人不在。
楼下保时捷也看不见。
他没说她去哪儿,她不在意,更谈不上联系,照常上班下班,在小区底下草坪遛狗,过着三点一线的平凡生活。
只是因为开过荤后,她对网盘里储存的小片片都失去了兴趣。
都比不上。
比不上他。
想要的情绪变得更多。
冬聆意为了转移这方面的注意力,上午遛完坦克,晚上就会加班工作。
不趁年轻漂亮多赚点钱,她老了会变成路上任人嫌恶的叫花子。
销魂作为海城销金窟的存在,任职的经理不少,男的女的都有,只是干的活各有差异。
应该是宋祺打过招呼,冬聆意的活儿不算难,也不用广露面,毕竟她这脸和身段太招摇过市。
用的好能跃上枝头,用不好就死路一条,一把双刃剑。
关键她性格太火爆,藏不住事儿,情绪都写在脸上,也不是伺候人的主儿,容易引灾。
娄珍就不让她管客务、财务和安保,酒水果盘也不让她碰,更别说带少爷公主,就让她照顾着灯光音响这些设备。
最轻松的活儿,薪资也是死的。
娄珍还遗憾说:“大材小用了,小意。”
其他经理也说。
冬聆意倒没感觉,自己下班时间不走,拿着京沨那张黑卡,给自己消费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坐到舞池前吧台上点了根烟。
跟人家最赚钱的经理说,“这只是老娘副业。”
这经理也是女人,女强人一挂的,以前在销魂是公主出身,因能力强,会来事,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销魂一晚上三分之二的流水都出自她手底下。
人称销魂一姐,大家喊她CC。
公主少爷们就是她管的一支。
CC瞥眼那张黑卡,心里震惊一瞬,旋即胳膊肘往她身上一戳,挤眉弄眼,“没想到啊意意,你还藏这一手呢。”
原来是有金主了。
她就说,怎么娄珍放着这么一个好苗子不培养,让冬聆意干最没技术含量的技术活。
冬聆意知道CC想的有出入,但细究,也没什么区别。
这卡,不就是他给的报酬。
她竟然也把自己卖了出去。
荒唐。
她要睡他,她接他卡做什么?
两周没用,现在买了瓶酒,喝得嗓子火辣辣。
“但是意意,我有句话想说。”
CC今年三十岁了,在这种场子混了有七八年,人见的多,糟心事也经历的多,老油条一个,从不平白无故扯话头。
冬聆意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掸掸烟灰,“您请。”
“我曾经带过一个小姑娘,也你这么大,诗酒年华的好岁数,有个很有势的大客户看上她。”
“那客户要相貌有相貌,谈吐成熟也有魅力,小姑娘轻易就沦陷了,以为找到能救赎自己的真命天子,离开销魂就跟了他,好吃好喝供着,以为下海上岸了。”
“可不到五个月,她怀孕了,男人把她踹了,连分手费都没有。”
说到这,CC吸了口气,对上冬聆意的眼,“男人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同圈子里从小就认识的小青梅,人家从出生就定下了婚约。”
“外面不止她一个,她连三儿都算不上。”
蓝紫色的光影落在CC脸上,映出她眼角细纹,晃在冬聆意烟酒熏糊的眸底。
片刻,她笑了下,没什么情绪,手指指自己,“姐,你看我是那种傻白甜吗?”
她最薄情寡义。
她不指望天不指望地,不指望父母,更不指望只有叼能用的男人。
京沨下飞机,看到卡里的消费消息。
平顺跟在旁边汇报这周的工作总结,说到口干舌燥,没见男人有反应,视线随着往他手机上撇,“京总?”
“嗯。”京沨收了手机。
平顺以为这是对他的回应,“那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京沨目光梭巡一番。
“糖水铺子打烊了没?”
“……”
平顺就没想到,噎了下,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糖水铺子,您不是不爱…”
话没完,已经看到男人走出了机场。
拉菲喝不光,CC要值班,不能喝,妨碍工作,冬聆意随手塞给了一位路过大哥。
那大哥以为她是卖酒的公主,问她多少钱,她没理,拎着包往外走。
细高跟,大长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叫人过目难忘。
这大哥晃悠悠地举着酒瓶子,盯着看了会儿,觉得眼熟。
又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