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菡怔了下。
万万没想到,在这个遍布他朋友的场子,京二爷过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她说的。
还问的她朋友。
她哪个朋友?她有很多朋友。
许菡睁大眼眶去看陆宵。
陆宵也有点儿懵,老沨什么时候跟他对象关系那么好了,主动跟他对象说话?
莫不是,陆宵猛然想起什么,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老沨,你想撬我墙角!”
“……”
许菡没忍住,一通乱拳砸他肩膀,“你活腻歪了?敢怀疑老娘出轨?”
陆宵边躲边嚎:“你上次不是见老沨锁骨上的草莓,问自己还有没有机…”
“陆宵!”
两个人就这样打起架来,周子尚这个损的,还在旁边怂恿起哄。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还是宋盼盼咬着唇,走到京沨跟前问:“二哥,你问的是许菡姐哪个朋友?”
京沨没接话,也没看她,招来服务员点了单,又叫几个人把打打闹闹的小情侣扯开。
“不吃就滚出去。”
说着,他兀自起身,往包厢外走。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宋盼盼盯着男人清俊的背影,指甲快要把手心扎破。
这是一个海鲜餐厅,大闸蟹,皮皮虾,生蚝蛤蜊,三文鱼…一盘盘热气腾腾的佳肴上桌,仍不见主人公返回。
几个人都没敢动筷。
许菡还在生陆宵的气,不搭理人,陆宵在旁边低三下四哄,说宝贝我错了我错了,你肯定只爱我。
周子尚悠哉悠哉看好戏,嘴上还说:“可惜了,要是我聆姐在,还能看到这出好戏。”
也不知道这句话,触到了许菡哪条神经,她蓦地用力拍了下陆宵大腿。
清脆一声响,泰山都得抖一抖。
陆宵痛得龇牙咧嘴,连草三声,还不能反抗,委委屈屈,“宝贝儿,你谋杀亲夫是不是?”
许菡没理他,根本没工夫理他,匆匆掏出手机,眼睛亮得出奇,正要拨打电话,门口进来一道人影。
宋盼盼最先有反应,皱着眉,很不爽,“你怎么不请自来?”
冬聆意走得很慢,进来就往许菡旁边一坐,无视了她的话,拿起筷子夹菜。
其余三人也有些惊喜,又有些懵逼地看她。
他们仨都没给她发地址,她怎么来的?
她不是说没空吗?
而且…
周子尚摸不着脑袋问:“姐,外面是末日了吗,你穿得像个蛄蛹。”
冬聆意:“……”
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是露出来的,高领衫,长牛仔裤,头发也没打理,就随手扎了,额前碎发也乱乱的。
透着股子随便吧,毁灭吧的不修边幅感。
倒是少了平时夺人眼球的锋芒。
许菡也发现了,但她心里隐隐有种吊炸天的猜测。
冬聆意瞥她一眼,“干什么,只是路过,看见你们在这里,我蹭顿晚饭吃不行?”
许菡挤眉弄眼,刚想说话,宋盼盼抢先一步:“这顿晚饭是为了庆祝二哥公司新产线正式投入运营的,能是你蹭的?二哥最讨厌你这样人。”
说着,她便叫服务员,“把这人赶出去,二哥不欢迎这样的…”
话没说完,包厢门打开又关上,男人低颈挽着衣袖进来。
他今晚穿了件黑衬衫,衬衫领口罕见没系,很松,松到可以看见大片流畅紧实的肌理。
还有锁骨上的一颗创可贴。
走动间,那颗创可贴泛起褶皱,露出隐隐的红紫,无端添了三分性感。
他没看任何人,自然而然落座,“除了老祺,人到齐了?吃吧,都是招牌,尝尝。”
宋盼盼未说完的话就那么吞进了肚子,咬紧牙关看着坐在冬聆意旁边的男人。
陆宵品着这话,后知后觉想到什么,对着许菡草了声,“老沨问的你那朋友不会是…”
陆宵声音算小,但餐桌实在太寂,所有人都听见了。
宋盼盼脸色白了一个度,明明心里已经在慌乱,嘴上还是说:“意意姐都说是自己路过,肯定不…”
“嗯,”
京沨慢条斯理压了下眉骨,神态疏冷,“既然都在海城,上次一起玩过,还是许小姐的朋友,宋祺刚也在电话里跟我提过,就不缺冬小姐一个餐位。”
空气凝住。
宋盼盼咬到了舌头。
虽然二哥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很周全,可宋盼盼作为女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该是这样。
二哥什么时候是会照顾朋友的朋友的人?
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已经感觉到二哥不高兴了。
有了这一茬,陆宵本来想问京沨锁骨上草莓到底怎么回事的话,也没说了。
没人故意找不痛快。
只是,老沨怎么不跟盼盼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