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在床尾坐了五分钟,抽完一根烟,手机进了一条消息。
不是京沨。
许菡:【意意,过来拿】
接着,是一溜烟的裙子、睡衣照片,还有内裤内衣。
她一张一张看完,外面响起门铃声。
应该是许菡。
许菡一向风风火火。
冬聆意关了手机,起身去开门。
陆宵周子尚他们是不会住普通房间 的,都订的总统套房,面积很大,灯饰奢华。
实在没必要。
她连路都懒得走。
门一开,她就说:“大菡,我想换个小…”
话说半途,卡在嗓子眼,男人阴影拓下,冷峻磅礴。
廊道金色琉璃壁折射出亮晶晶的光,铺在男人背后,给他镀了层光圈。
衬得他五官更立体。
三秒,他兀自走进来,抵着她后退一步,门被他抬手关上。
“换什么?”男人没看她了,低颈去摘腕表。
冬聆意不接话。
京沨也不在意,咔哒一声响,腕表随意扔在红木玄关柜上。
然后擦过她,走至中央岛台,伸手开了瓶酒。
冬聆意认得那瓶酒。
八二年的拉菲。
她立在原地没动,看他小臂上行动间凸起的青色血管,问:“我狗呢?”
岛台距离玄关有段距离,没听见男人回声,但听见了手机响铃。
冬聆意就懒得再问。
许菡喜欢给人搭配衣服,不仅喜欢给男朋友搭,也喜欢给闺蜜搭。
都不等冬聆意选,她便一股脑将早准备好的衣服往冬聆意怀里一塞。
手里还提了个装洗漱化妆用品的袋子,“东西有点多,你这细胳膊肯定拿不动,我帮你送过去。”
冬聆意下意识想点头,脑子冒出什么,又倏地停下颈部活动,伸手拉住正要跨进她套房的许菡。
许菡莫名:“怎么了?”
“那个”,
冬聆意有点不自然,“我能提,最近长了点肱二头肌,你把东西给我。”
许菡瞅眼她胳膊,手指往上戳,匪夷所思,“好硬哦,全是骨头。”
“……”
话落,许菡便不由分说地反手扣住她,拎着东西往她房里走。
冬聆意心跳快起来,头皮有些发麻,想阻止,又怕显得自己反应很大,让许菡起疑。
也不知道男人在里边能不能听见她们的对话,自觉躲起来。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暴露了,也怪京沨自个儿。
就这样,冬聆意僵硬地跟着许菡一路进了套房门,往里,穿过岛台…
“啊,意意,你岛台酒怎么开了。”
冬聆意脑子里燃起警报。
下一秒却听许菡不赞成道,“你的胃不能喝太多,这瓶我没收了。”
冬聆意松口气。
岛台除了一瓶打开的拉菲,没有其他人影。
但冬聆意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没松。
她赶紧停下脚,将手里一团衣物扔到岛台旁边的弧形沙发,抢过许菡手里的袋子,佯装无事说:“大菡,可以了,下面的事我自己来,酒你拿走跟陆宵喝。”
许菡没发现异常,时间也不早了,看冬聆意脸色有些倦意,她也不好再缠着她玩,就拿着酒往外。
冬聆意跟着她,把她送到门口。
本来一切都正常。
只是不知道瞥见什么,许菡忽然顿住,视线精准往玄关柜上一定。
冬聆意跟着看过去,太阳穴猛地一跳。
草。
这个死男人,让他乱丢腕表!
他大晚上过来捣乱的吧?
但冬聆意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假模假样若无其事问:“咋了?”
许菡拿起那只表,有些激动,“劳力士?!”
“还是男款,意意你房间怎么会有男人…”
“落下了吧,”
冬聆意抢话,“上一个住客落下的吧,这种贵重东西都丢,这男的怎么不把自己丢了。”
“……”
闺蜜这解释也能说的过去,但许菡心里还是觉得怪怪,按理说总统套房的打理很精细,什么东西落下了,客房经理会立马联系住客。
而且她总觉得这表莫名熟悉,好像刚在哪儿见过。
想到这,她要拿到光下细看。
冬聆意一颗心脏高高悬起,“你…”
嗡嗡嗡。
许菡手机震动了,摆弄腕表的手停下,她接通电话,很嫌弃,“陆宵,你烦不…”
“卧槽,宝贝儿,快来救我,我屁股掉马桶里了!”
“……”
空气有片刻凝固,冬聆意憋出一句话:“要不要打110…”
“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