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沨还拎着她的包和高跟鞋。
是她进门前就丢在地上的。
姑娘湿热的吻降的猝不及防,他被迫往后退了两步,背抵到门上,小臂下意识托住她大腿,高跟鞋在指骨间晃动。
兴高采烈过来迎接俩人的坦克,蓦地止住四个脚丫子。
什麽情况?
妈妈竟然在大门口啃叔叔的嘴皮子,羞羞!
坦克转头就跑。
跑得比来时还快,真希望妈妈也给它找一个可以咬嘴嘴的狗狗朋友。
俩人都没看见狗,不是想看,是根本没打算分半个心神给狗。
京沨稳了片刻身形,感受到她的焦躁,迫切和不安,托着她的手用了点力,肩膀肌肉顿时撑满衬衫空隙。
他单手抱着她往前走,单手将包和鞋子放到角柜上。
灼烫的呼吸在空气里扩散,吻声,喘息声听得人心如擂鼓。
从玄关到客厅,十几米的绒毯,男人女人衣物七七八八落了一地。
即使这样,男人也走得稳健。
冬聆意颤着腿想,找男人不找一米八五朝上的双开门,做这种事还有什么意思。
那些庸脂俗粉的少爷嫩模,确实比不上京沨一根手指头。
可越是这样,越是这样上瘾,她就越无法抑制地恐惧。
因为她发现,她已经看不上除了京沨以外的男人。
哪怕那些男人脱光衣服跪在她脚边当狗。
京沨感受到挂在身上的人抖得厉害,想把她往房间抱。
“…沙发…去沙发。”
京沨就顿了脚,往沙发去,顺手开了冷气。
只是刚把人放下,冬聆意一把推开他,从沙发滑到地毯,两膝着地,小手摁着他贲张的大腿。
京沨没准备,往后一仰,结结实实坐在沙发,她挪到他腿间。
她手缠到他腰间皮带。
她今天穿的两件套,外面是网状衫,里边是轻薄的吊带裙,裙摆拖到脚踝,呈花状片片散开。
眼下,外面那件已经没了,里边那件落了半条肩带。
她因呼吸不稳,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是接吻时情动的潮红。
漾着的那片 雪里, 似能窥见一点玫红。
此刻,沙发旁的立式灯光,在她锁骨留下一颗小小的光晕。
画面冲击又极其浓艳旖旎,京沨晃了下神。
等意识到女人要干什么,他放在扶手的五指猛地收紧,根根血管顺着颈动脉磅礴。
两秒都没有,京沨一下子握住她胳膊,把人往上扯,掐住她下巴,嗓子沾沙却冷:“欠收拾是不是。”
冬聆意不说话,长发铺满肩头,有些立不稳,手撑在他腿上还发颤。
“起来。”
“我想要这样。”
“我不想。”
“你为什么不想?”
“起来。”
“你为什么不想,”冬聆意像是耳朵聋了,“男人不是都很喜欢这样,喜欢看自己养的金丝雀像条狗一样,跪在他腿间□…”
“冬聆意!”
别墅空旷,不知保洁阿姨忘了关掉哪扇窗户,夜风裹着冷气呼啦呼啦响。
外面下起暴雨。
夏天多暴雨。
那湿气仿佛穿过层层厚墙,落在她眼底。
如果他是这样的金主就好了。
如果他是这样把她当玩物的金主就好了。
她就不必这样感到心慌感到难受感到强烈的失控。
光影晃动,照出他一张戾气横生的脸。
她背着他点少爷,他不生气,她当着他面喝酒,他不生气,她跟他吵架,他不生气,她把他肩膀胸口砸出一道道破皮血印子,他也不生气。
但他现在生气了。
她要自降身份服务讨好他,他生气了。
“起来。”京沨鼓了鼓咬肌。
她不动,眼睛湿漉漉的看他。
在京沨心里,除却她偶尔浮夸的装饰和妖孽一样的气质,她一直都是一个坚硬很有脾气和个性的女孩。
即使夜深人静躺在他身下哭,她也绝不是因为露怯脆弱,她从不卖惨,她只会指着人鼻子骂,像个男孩子动手动脚打人是常有的事。
是那种把人家得罪光了也吃不了一点憋屈的女孩儿。
对,是女孩儿。
在心智上,京沨还是觉得她是小女孩儿。
可是莽汉一样的小女孩儿,现在哭了。
不是因为生理反应。
是真眼角红通通地看他。
京沨就生不起来气了,在她睫毛被染湿前,把人抱到腿上,搂在怀里,帮她把肩带拉上去,裙子整理好。
他宽阔的胸膛,就这样又再一次将她笼罩裹紧。
他没说话了。
他知道小女孩儿现在不想听他说话。
屋外雨声宏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