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平顺搬家那天,京沨回过一次芙南的出租屋。
俩人东西都不算多,但女生东西总比男生多,考虑到隐私问题,他没允许平顺进入冬聆意房间,让保洁阿姨帮忙收拾的,坦克这个机灵狗当时也在房间盯着。
保洁收了钱,按钱干活,不乱看不乱翻更不会添什么手脚,除了将东西收拾整理进盒子和行李箱中,不留任何心思。
效率自然也快,花了两个小时就整理完房间所有东西。
只是一个纸箱在搬出的时候,还未用胶带封箱,有张深红色硬壳纸掉出来。
掉在了沙发底部。
保洁阿姨、平顺都没看到。
京沨就是这时候进的出租屋,他是回来牵坦克的。
坦克不跟陌生人走,平顺和阿姨都带不走它。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坦克已经把京沨纳入自己的熟悉范围。
只是牵着坦克往外走时,坦克忽然停住了,往沙发边歪头闻着地板,然后就匍匐在地板上,叼出那张硬壳纸。
坦克眼睛很亮,屁颠屁颠叼给他。
京沨就看到那张印有烫金字体的音基高级证书。
正面赫然是一张方寸证件照。
证件照不陌生。
京沨在坦克航空托运来那天,它的主人手里看过。
和她的身份证一模一样。
清纯乖巧稚嫩。
年纪看着只有十六七岁。
原来她不是一无是处。
她的钢琴水平已经是可以直接报考京城最有含金量、最有权威、专业性最强的中央音乐学院。
年纪这么小就有这样的水平,一定是发自内心喜欢,且花费了很多的苦功夫。
可她为什么放弃了?
娄珍说她毕业的大学只能算的上一个最末流的野鸡大学,学的专业也和这个毫不相关。
但这些,京沨没必要去深究,谁都有过去。
谁的人生都有故事。
故事可以藏在心底,也可以烂在逝去的岁月,不想讲就不讲。
所以京沨不会问,他也没有立场问,那他好奇吗。
可能有吧,但这种好奇达不到那种他非要知道的地步,就像朋友介绍了一瓶很有年份的好酒,提到的那刻,他想尝尝,可你不主动把酒递上来,那种想尝的心理就像蒲公英,风一吹便散了,再不见痕迹。
但京沨会惋惜这杯好酒没有能真正会品的伯乐。
他自己不会尝,但他当下会把这杯酒的名字告诉圈子里爱酒喜酒的懂行人。
不至于埋没。
所以京沨问她的是,“明明喜欢,为什么不想学”“不想捡起来”“拒绝上课练习”。
意思她应该捡起来。
可冬聆意脸白得更厉害,她的指甲不受控地掐进他后颈,留下深深浅浅的掐痕。
很快就见了血。
她像是应激,在他询问的眼神中,猩红着眼眶瞪着他,“谁说的。”
”谁说我喜欢了。”
京沨想让她冷静,“冬聆意…”
“谁说我喜欢了!”
京沨蹙了下眉。
“我不喜欢,我永远不会喜欢…”她看向别处,浑身不可遏地颤抖,有些无措,又有些痛苦,还有些逃避。
“你谁啊,要你多管闲事了…”
她蠕动着唇瓣,眼泪掉下来,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猛地用脚踹他,“要你多管闲事了!”
京沨没躲,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她呼吸很沉,胸口起伏得更快,吼完这句,就松开他脖子,手往下按,像是要扶着什么东西下去。
结果碰到冰凉的台面,意识到自己坐在什么上面,她一下子仓惶收手,拇指碰到钢琴键,沉闷键音哗的一下砸在空气里。
像刺破了冬聆意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她惨白着脸,手抖,身抖,呼吸困难,整个人摇摇欲坠似的破碎。
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一大颗一大颗坠在琴面上,脑子里一片血肉模糊。
“冬聆意。”
她听不见,手抓进头发,她不想待在这里,她直直往旁边栽,她要离开这里。
“冬聆…”
“你别碰我!”
京沨没收手。
他收手,她tm就会从钢琴上面朝地摔得个狗血淋头。
如果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他根本不会提这个。
京沨把人强硬摁到怀里,拦腰抱起,抱出了琴房。
没回房间,下的楼。
冬聆意不想他抱,一直挣扎扭动,拳打脚踢,想从他怀里下来。
可他的胳膊钢铁一样死死圈着她,圈得她动弹不得。
直到他在客厅地毯坐下,那个她坐过的位置坐下,把她放到腿上,她嘴里还在念,“松开我,你松开我,你滚啊,你滚,你没资格管我,想结束协议就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