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雅说,备考太累,让她趁着十二月考试那天前,放松一下,以便考试当天状态更好。
还说,要是她回不来,嫌远嫌麻烦,就跟她爸一起来海城看她。
冬聆意不知道他们真心与否,但他们想借此突击一下她的备考情况是真。
看来,他们都对她不放心。
冬聆意踢着皮球,“就几个月了,我不想耽误学习,你们来回跑也麻烦,冬家文不是挺忙?让他别整天疑神疑鬼,好好当他的局长。”
徐凤雅人正和冬家文对坐在一家茶室里,电话开着免提,听见女儿这句,俩人对视一眼,冬家文吹动茶叶的气凝住。
空气显得沉默。
徐凤雅心里叹口气,想把手机递给冬家文,让父女俩谈谈,但瞥眼面前男人冷沉的脸,又顿住,还是自己来劝:“没事的,你爸今年节假日有空,为领导拼命那么多年,不会没空,我和你爸坐飞机也方便…”
“但我中秋没空。”
徐凤雅喉咙卡住,去看冬家文。
数秒,她说:“中秋有事?不用一整天的,我们晚上去也可…”
“我哥给我报了集训,请了老师,晚上十点下课。”
不知这话真假,徐凤雅嗓子梗了梗,只能顺着问:“那国庆呢?国庆有空吗?”
“一直持续到考试那天。”
徐凤雅也就闭上嘴,感觉经常使用发烫的手机都不烫了,茶室的空调温度有些低了。
她去看冬家文。
冬家文做了个手势。
徐凤雅长吁一口气,和冬聆意寒暄几句,没再提回京过节的事,便挂了电话。
室内场地陷入寂静。
只容低沉的古典乐响,混在茶香里,听不出今夕何夕。
良久,徐凤雅还是开口:“老文啊,你那朋友是不是认错了?”
前段时间,冬家文参加完一个局,遇到一位朋友。
朋友比他小八九岁,但结婚晚,最近妻子才生子,给他寄满月喜酒的请帖。
俩人便聊起来,然后这个朋友就聊到带着妻子去海城玩,遇到奇葩闯红灯的路人,撞见他女儿的事。
冬家文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朋友说:“冬局啊,你女儿是不是恋爱了,身边站着一个英俊男人,样貌气质都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冬家文那天晚上回去,一夜未睡。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情人,冬家文无法想象才二十出头的女儿,怎么在备考的时候,谈上了恋爱。
他把这事跟徐凤雅说了,徐凤雅猜,可能是她那继子,叫他先别担心。
毕竟兄妹俩不是住一栋公寓嘛。
只是徐凤雅又想起不久前那通电话的诡异,继子跟她完全不熟的状态,总觉得是冬聆意找人冒充的。
该不会是真男朋友冒充的吧?
徐凤雅思绪也就乱了起来。
俩人终于在今天,想出这么一招,探探冬聆意的情况。
结果冬聆意一招不接。
理由还井井有条,叫人也强求不起来。
冬家文脑子里又浮现冬成找他要车,埋怨出口的话:“爸,我姐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安分老实,都有心思跟我借车玩儿,还有心思备考?我海城同学都在夜店看到她了,有个厂老板还缠着她。”
回忆拉到现实,冬家文没应徐凤雅,只道:“你继子那边,劳你问问,我过几天抽空飞一趟海城,别告诉意意。”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天高皇帝远的,手总伸不到那么长,徐凤雅也不好事事麻烦继子。
主要这继子,徐凤雅时常联系不上。
有时候联系到了,也只是一句‘一切都好,不用操心’。
可能不是亲生的,徐凤雅跟继子提要求会很难为情。
这么想着,徐凤雅接话,“行,我晚上再联系联系我那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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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沨下班回来,就看见摆在玄关的大盒子。
冬聆意窝在沙发涂甲油,听见智能门锁声,看都没看他,下巴往那儿一点,“看看,宋盼盼买给你的。”
这句话挺正常。
连多余的情绪都听不出来。
京沨偏偏视线在她脸上定了数秒,才慢条斯理换了鞋,抽掉领带,问:“你给的地址?”
冬聆意直言不讳:“嗯。”
好像很大方。
京沨就没问,走到盒子跟前,扫一眼上面的发件时间和信息。
他估计着路程需要几天送达,推测出下单的那天。
京沨记性不算好,他的脑容量有限,每天都大量用来处理工作上的重要信息,给日常的容量很少。
但他记得这天。
冬聆意买了一堆三倍厚抹,坐在钢琴上痛哭的那天。
他的聪明并不是摆设,他没拆盒子,走到她跟前,双手撑在她两侧,荡落下的领口露出大片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