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没想过他会乐器。
一个纵横商界、动辄几十亿资金流的总裁会乐器。
不是什么能彰显男性魅力和优雅的西式大提琴、硬核钢管,而是古风古韵,温润清灵的古筝。
冬聆意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指尖落弦,漫开泠泠筝声的他。
月光铺在案前,淌过他青筋迭起的小臂,再往他胸前晕开一圈圈暖黄。
弦音悠扬,柔而不靡,冬聆意听见自己轰鸣的心跳声。
这调子好熟,熟到她灵魂震颤。
他说给她弹。
他说没有钢琴,才给她弹古筝。
所以他也会弹钢琴吗?
冬聆意胸口起伏,喉咙发干,浑身血液都沸腾,她忘记了隔壁小情侣的骚话,模糊了宋盼盼的腰酸,不想回忆他聚餐里的宋家人、突兀露脸的徐凤雅。
她现在只看得到他,看得到他一个人。
她很想问他,他也会给别的女人弹琴吗,他有必要对一个炮友这么好吗,有那么多曲子,他为什么能精准挑到这首?
可是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眼眶又开始极速发红,怎么办呢,月亮那么漂亮,他那么帅,弦声那么好听,她居然想哭,她真扫兴。
不可以的,她才不要掉今晚的第二次泪。
曲子达到高潮,她抿着唇,仓促背过身,眼睛使劲瞪着,胡乱盯着远处的灯火通明的夜,不让眼角的咸湿袒露自己的狼狈。
真喜欢啊,她真喜欢这首曲子啊,喜欢能弹出它的钢琴,还有一个把它从她心底挖出来的他。
他好像月亮,好像钢琴。
她摘不下来,也拥有不了。
绵长的乐声越传越远,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惊叹和鼓掌。
来玩的人都羡慕地看向她,说他们好恩爱好浪漫,她男朋友对她真好,他们好配好纯情。
冬聆意在一片赞扬唏嘘中,指甲深深抠进栏杆漆木里。
等她恍惚想起要录下来,一曲已经走到尾声。
然后是男人从后抱上来的紧实小臂,滚烫胸膛,还有伴随凌晨十二点到临前一秒落下的——
“中秋快乐,冬聆意。”
冬聆意没有回头。
她绝望地想,她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心动的时候了。
协议结束那天,她一定会痛到抽筋剥骨。
都怪他。
都怪他。
“京沨。”
“嗯?”
男人已经开始情不自禁亲她耳朵。
感受他温热的,细密激起颤意的吻,冬聆意想说你不要这样做,不要对我好,不要往我心窝上播种,我无情无义,冷血性坏,我不会记得你。
可话到嘴边,胸腔鼓了又鼓,喉咙哽了又哽,她只是轻声道:“以后,”
“你会记得我吗?”
十二点的钟敲响,月亮达到它最大最圆的时刻,风吹得她头发扑到他面颊,扫过他耳廓,他只能听见她模模糊糊的声音,“什么?”
冬聆意不说话了。
安静数秒,转过身,蓦地扣住他后颈。
这个吻很激烈,很汹涌,全是情欲,唇舌纠缠声 ,像是要把对方亲死。
有人不小心瞥见,尖叫一声捂脸红着耳朵别开头,却又忍不住暗戳戳窥视。
心里os:救命,要死了,这什么劲爆画面,男帅女美,好大的胆子,直接抱到栏杆上坐着亲,啊啊啊,腿都缠人家腰上了,要不是这里还有人,肯定要大do特do了吧,这是不付费就能看到的吗。
虽然很不礼貌,但还是有人像收藏艺术片一样,用做旧做古的滤镜,拍下了这隐晦又激荡的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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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人多,俩人肯定不能在这里真刀实战。
保时捷返程路上,车窗开的很大,像是散掉车内若有似无的潮热和暧昧。
明明也没在车上搞,甚至俩人都很老实,但就是感觉气氛有了实质的变化。
冬聆意嗓子干的喝了两瓶矿泉水,后来连京沨喝了一半的也不放过。
京沨自己也没找到哪里去,但没拦着她抢他的水,渴就渴点,不跟小女孩计较。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重回那个话题,“为什么没吃那晚桂花酿?”
之前不是还挺喜欢的。
冬聆意没跟他说实话,骗人的话张口就来,“急着去见你。”
京沨看她一眼,“我没跟你说过我在机场,我的航班班次。”
冬聆意就哦了一声,心道那你是跟宋盼盼说了,跟你家人说了,就是不会跟她说。
“我猜的。”
听见这句,京沨扯扯唇,知道这姑娘在糊弄他,也不想跟他说她今天到底干了什么,在机场为什么眼红红地偷哭。
京沨也不追究。
只是回到别墅,他就把人压到门上亲。
天雷勾地火一样,烧到纽扣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