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雅二嫁的人家,冬聆意不清楚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哪路人物,只以为条件还不错,顶多算个富商。
但她打车到目的地,看着眼前大概占地十亩,相当于十六个标准篮球场的别墅宅院,她还是忍不住微微瞪圆了眼。
草。
徐凤雅这是嫁哪儿来了。
这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市。
十亩,什么概念?
这身家得多少?
这样一对比,冬聆意觉得,徐女士不要她爹太正常了。
她自己肯定是进不了,徐凤雅专门叫了管家来接她。
一路走马观花似的,掠过中央园林,露天泳池,私家花园,亭台水榭,佣人副楼,才到主栋楼。
眼下才刚入夜,这里已经布置的张灯结彩,到处都充斥着喜气洋洋的新春气息。
莫名的,她想起那张中秋聚餐合照,也是这般其乐融融。
如果徐凤雅现在的夫家是这种家世,那参加宋盼盼的聚餐也不奇怪吧。
进了主楼,管家贴心为她介绍,佣人热心同她问好,她却觉得格格不入。
但冬聆意没让这细微的情绪左右自己。
她知道他们是看在徐凤雅的面子对她笑脸相迎,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只是无关紧要的外人。
她不会自作多情把自己当回事儿。
吃顿饭而已,吃完她就走。
许是生活富足,不用工作,有大把时间和金钱滋养,徐凤雅眼角眉梢都淌着雍容华贵,五十多岁也风韵犹存,光彩照人。
只是细看,母女俩五官并不相像。
徐凤雅见到她很高兴,拉过她的手便说:“要不是你哥说你贪玩,妈妈还以为你会跟你哥一起坐飞机回来。”
她哥?
她反应了两秒,才吝啬地想起这么个工具人。
也是辛苦他了,配合她演戏圆谎,早知道买份礼物谢谢他了。
不过既然做戏要做足,冬聆意也就给面子地胡扯:“嗯,我哥要陪他女朋友,我就不掺和了。”
徐凤雅闻言,没起疑。
想来继子和宋家的亲事估计初八就要定下来,说宋家小姐是他女朋友也合情合理。
今晚这年夜饭,搞不好要把女朋友带过来。
思及此,母女俩唠了几句,徐凤雅提醒女儿,“你哥女朋友比你小两岁,性子娇弱,养的金贵,不怎么把普通人看在眼里,到时候甭管她说什么,你让着点,和气生财。”
虽然冬聆意不爱听这话,但她又不是来社交的,理什么人,管对方是谁,她鸟都不鸟。
顶多给徐女士老公一点面子,再给那便宜哥哥一点面子。
书房里,爷孙俩在小茶几棋盘上对峙几局,京老把盘一推,“差不多了,去把盼盼接过来。”
男人像是没听见,慢条斯理将散乱的棋子重新整理好。
京老皱眉,“阿沨。”
男人这才抬眼,“怎么?”
京老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冒火,“让你去接盼盼。”
京沨点头,“我叫大哥去。”
“……”
大哥,大他个头。
他大伯家那儿子,下半身有疾,先不说宋家能不能看得上,就是结婚后传宗接代都难,还叫他大哥去。
纯纯是他自个儿不想去,搁这儿糊弄他老爷子呢。
京老想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骗我吧,上次接你电话的那个,肯定不是你在海城雇的保洁,保洁声音能听得那么年轻?保洁能那么虎?我看你就是欺负我老了,成天糊弄我,你玩女人我不管,但你玩玩还想为人家守身如玉,我看你是想找死。”
京沨不说话。
老爷子继续说,“宋家这亲事你是不接也得接,谁叫你干那损人不利己的混账事,把盼盼在朋友圈里架起来,这会儿圈子里人都知道,你不娶她就是在坏她名声,若是知道你还脚踏两船,我看你这臭小子就去宋家负荆请罪吧。”
“哦,还不止,”
京老没好气瞪着他,“你伯伯叔叔大哥可在意你名声了,你要是为了一个没名没分还身份低微的女人砸了自己名声,就是老爷子我和你爸愿意把继承权给你,你伯伯叔叔他们也不会同意,等他们合伙跟你们父子俩干起来,敌不寡众,你就哭去吧。”
“我到时候也不想活了,你趁早把我埋了去。”
“……”
眼看老头子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歪,京沨站起来,“还是别了,您这么气下去,不用我埋,您自己就把自己烧死了。”
“……”
“你…”
老爷子捏着一颗棋子砸过去,“臭小子大逆不道!”
出了书房,他给陆宵去了一记电话。
陆宵都服了,像是忍他很久了,咬着牙粗声故意问:“老实说,你特么是不是真想撬我墙角?”
京沨轻描淡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