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意是刚回来坐下。
徐凤雅便拉着她手,问:“怎么这么凉,跑去外头了?”
冬聆意没跟她对视,视线向下,落在腿上,睫毛阴影厚重。
她摇摇头,轻声:“没。”
“我有点体寒。”
徐凤雅信了,一天到晚不珍惜身体,以前三天两头酗酒抽烟,去年二月份见她,那么大冷天,就穿个吊带裙,外面一件夹克,底下光着腿,身体能好、能不体寒才怪。
徐凤雅把自己的暖手捂给她,“今晚别回去了,晚点我让厨师给你煮点驱寒的营养汤。”
冬聆意想说不,余光瞥见有两道人影依次在对面落座,她闭上了嘴,眼皮不经意撩起。
只是还未来得及看,对面先后响起两道声音。
“爷爷来晚了,抱歉。”
“京爷爷,京叔叔,徐阿姨,不好意思,久等了。”
冬聆意刚好点的脸又白了。
什么意思。
“哼,”京老满意地看着一对璧人,对着孙子佯装不高兴道,“算你这臭小子运气好,要不是看在你接了盼盼的份上,年关堵车严重,我老头子铁定得掀了桌子叫你好看。”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但一石激起千层浪。
冬聆意头都不抬来了,放在腿上的手不受控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难怪。
难怪她会在这里撞见他,会在楼上阳台上看到一个人就觉得像他。
难怪宋盼盼的合照上有徐凤雅,徐凤雅跟她介绍说是京叔叔,她会觉得眉眼熟悉。
原来不是靳,是京啊。
是京沨的京啊。
也难怪她胡扯继哥有女朋友,徐沨雅不仅没怀疑,还叫她让着点继哥的女朋友。
她真的是格格不入的外人。
她想走了。
这顿年夜饭,她不要吃了。
她怎么能吃得下。
原来她在海城的室友,睡了近一年的炮友,喜欢得想要刻意忘记的人,就是她那素未谋面的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