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沨没把冬聆意的话放心上。
一件底裤她不缺,他洗了她也不会要。
他知道,她只是借机羞辱他发泄他冒犯她的气。
但那件女人底裤,他还是慢条斯理捡起来,随手放到柜上。
没洗也没扔。
坐到床头点了根烟,仰头滚了喉结,吐了口烟,解开裤腰带。
次日初八,京家大伯寿辰宴。
早早的,京老就起了床,坐在餐桌前,预备给孙子打电话了。
他以为孙子还在总部。
京致远和徐凤雅也以为。
但只有楼上刚从房门出来的冬聆意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冤家路窄,俩人在三楼楼梯口碰上面。
昨晚的事,闹得挺不愉快,也跟体面扯不上关系,还差点打起来,但好在俩人能演戏,演演也就过去了,时间一长,便什么都能淡忘。
可就在她准备没事人一样错开视线下楼,京沨紧跟其上,胸膛擦过她肩膀,小臂横过她身前,身后,撑在旋梯扶手上。
她被包围住。
步子也强迫停下,在台阶上。
男人香倾覆下来,她眉心一蹙。
“高领毛衣,”
京沨垂眼,视线掠过她,慢慢咬字,“挺好看。”
这话没什么问题。
哥哥夸下妹妹,再正常不过 。
但没有哥哥这样把妹妹堵在楼梯口, 圈在怀里,眼神意味不明地盯着她夸。
冬聆意很容易就想到昨晚,他肆无忌惮在她脖子上吻下的红痕。
心里的小火苗又蹭蹭要冒出来,可她望一眼楼下,到底什么也没说,只冷淡道:“谢谢。”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他,从始至终都望着前方,似乎不觉他已经超过安全社交距离,整个人寡如水。
京沨还是更喜欢她喜怒哀乐鲜活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假装成熟大人的彬彬有礼。
让人心口无端烦躁。
他确实昨晚不该回来。
“哥,我要下楼了。” 她提醒。
京沨看着她,点头,“知道。”
知道。
知道还tm不把手从扶手上松开?
碍于楼下餐厅的长辈,冬聆意忍耐着,“那麻烦您松一下手。”
“可以。”
冬聆意吁口气。
还算识相。
只是等了几秒,没等到自由,等到男人再次开口:“但下楼前,我问你个事儿。”
问事。
问屁。
他能有什么事儿问她,他俩现在无话可说!
可现在在楼梯上,位置危险不说,也是开放区,特别容易被发现被看见,冬聆意还是强挤出两个字:“你说。”
京沨怎么感受不到她语气里的嫌弃,但她偏这样,他偏要低头凑近,近到她的淡定绷不住,睫毛不自觉打颤,他才堪堪停下。
冬聆意咬牙:“你到底说不说。”
京沨轻扯了下唇,她暗恼又干不掉他的样子,他很喜欢,“咱俩昨晚亲了,我吮的也挺重,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消不掉,你男朋友看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想,算你劈腿吗?”
话说完,女人终于舍得看他了。
她瞳孔微缩,情绪有一瞬的起伏,但很快又降下,恢复平直。
她歪头,“哥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
装傻。
竟然给他装傻。
京沨紧了下下颌,又欺近一两厘米,盯着她那张嘴巴,有种想要把她咬碎的冲动。
这么想,他也就做了。
只是还没碰到,被女人推了下,兜里手机响了。
冬聆意声很冷:“你电话。”
京沨没接。
还在看她。
俩人对视几秒,冬聆意笑,“哥,宋盼盼是满足不了你吗,满足不了就去找其他女人啊,一个劲儿往你妹妹身上贴作什么 ,搞得我晚上会做梦,会忍不住想吐。”
手机铃声还在响,一声比声更亮,盘旋在旋梯上方,再飘进一楼。
然后传来一阵琐碎动静。
有人走过来了。
冬聆意收回眼,没说话了,只看着他的小臂,神情嘲弄。
京沨小臂肌肉变硬,但还是松开了手。
冬聆意这次看都不看他,扶着旋梯目不斜视地下了楼。
京沨睨着她背影,在扶手靠了一会儿,才掏出手机接通。
“我知道了。”
就这么一句,他便挂了电话。
楼下响起管家的声音:“小姐,你起来了,夫人先生他们在餐厅。”
“好,我这就去。”
京沨敛眸,手插进兜里,低颈磨了下鞋尖,回想了几秒女人方才的话,扯了抹凉笑。
大清早又叫她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