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沨懒散摆弄袖口的手停下。
跟他住。
跟宋祺住。
怎么会跟他住?
体检都没做怎么能跟他一起住!
京沨眼尾眯起,横向冬聆意,明明在意的要死,后槽牙都要碎了,还要故作云淡风轻地问:“你跟他同居了?”
在很多人眼里,同居和亲密关系没区别。
亲密关系呢,真令人浮想联翩。
该亲该摸该做的,什么没有?
冬聆意点头,唇扬着:“嗯,跟宋哥住很开心。”
开心。
有多开心。
比在海城还开心?
京沨盯着她,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她在瞎几把撒谎的痕迹,可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她偏头看向宋祺的笑意。
她甚至不怎么看他。
仿佛他刚得到的消息,听到的墙角,都是假的。
假的。
这也能演吗。
用四天撑起来的脊骨有些撑不住,眼下铺了一片阴影,他咽了咽发干的喉咙,还想再说什么。
宋祺已经牵过她的手转身,“老沨,你放心吧,意意我会照顾,经过徐姨的同意了。”
说完,他又侧眸看过来,“你开车了吗,要是没开,我车后座还能坐一个…”
“不用,”
冬聆意截断宋祺的话,“我哥和我们不顺路的,他晚上有事。”
宋祺就不看京沨了,对她宠溺笑笑:“好。”
许菡跟在俩人身后,瞟一眼立在原地的孤影。
男人满身凄寂。
许菡神清气爽,忍不住哼起调来。
三人上了车。
冬聆意就松开了宋祺的手,眸底那点清浅的笑尽数散去。
她看着窗外霓虹街景,流动人群,想着甜品店里,男人身上散开的冷木香,香里有药味,微苦,轻涩,再没有海城时拥紧她时的蓬勃,张力和踏实。
他应该是不安的。
为什么不安。
是单纯生过病,还是其他。
她又想起那天医院,他说他要她,要宝宝,陆宵吼他,要屁要,你们现在是兄妹。
不知道,刚才在店里和大菡的对话,有没有被他全听了去。
他想说的事是什么。
关于谁,关于他还是关于她。
可她已经不想听。
如果时间拨回到去年中秋后的三个月,她会听吗。
她不知道。
过去就是过去了。
她不需要。
光影落了她眼底,里面再不会有他。
宋祺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
“骗了你哥,心情不好?”
很试探的一句。
冬聆意笑了声,“没有。”
空气安静流淌,宋祺收回眼,眸色恢复温柔,“其实也没骗,等你把宝宝生下来,我们就住一起。”
虽然他没有逼她。
但他已经无形在用这个孩子拿捏她。
都是成年人,一来二去都是心眼,很正常。
他们这个圈子不就是这样吗。
没有人愿意当冤大头。
冬聆意轻声:“好。”
车内氛围变好,一时无话。
只是半途,后座一直用手机确认商务对接的许菡,忽然大叫一声,是那种要了老命,这什么鬼情况的抓狂。
宋祺在开车不能回头,冬聆意半个身子探到后面,“怎么了?”
许菡面色已经有些难看,手指不停滑动屏幕,滑到什么,看了会儿,脸又开始发红,好像觉得那东西很不道德,又忍不住去看的样子。
好几秒,许菡才堪堪抬眸。
但没有回答她,而是瞄了眼宋祺后,深吸了口气,才将手机直接递给她。
那是一个大群。
群里都是这个圈子的公子小姐,还有不少其他领域的大佬和投资商。
是认识陆宵后,陆宵拉她进去的。
表面是群,实则就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小缩影。
除了有活动,平时都安静得像从来不存在这个群。
眼下,没有活动,竟然一条一条消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速度之快,传播之广。
“你是说京二爷跟他妹搞在一起了?”
“我靠真的假的,你别胡说八道吓我,京沨是我理想型,他怎么可能和他妹乱来?”
“不对,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哦,草,你是说京沨他爹上次在朋友圈公布的那个妹妹?”
“不是,京沨不是和宋盼盼在谈吗,按照时间线来说,救命,不对,你是说,京沨脚踏两条船?”
“有什么惊讶,男人不都这样,京太子爷这身份,人前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人后养个小三,挺正常,我不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