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要躲。
可如今的男人早就没有绅士可言。
只是将亲未亲的时候,磨砂门外传出声音。
“京总,宋总来了。”
京沨顿住,长眸和女人愤恨的眼对上。
片刻。
他松开手,面无表情起身,出了浴室。
男人脚步疾厉,女医生没敢抬头,只觉这位爷的气场,压迫感太强。
“等她穿好衣服,你带她去里面卧室,检查下身体。”
“是。”
京沨没往大门那儿走。
到岛台那儿便停下,伸手去倒水。
手机放在台面。
他没动,等它响。
外面门铃也在响。
响了足足有五分钟,京沨才漫不经心地接起手机。
“京沨,你想干什么?”
对面声音焦躁,阴沉,透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气息。
京沨没有情绪:“你说我想干什么。”
宋祺恼火,“你和意意没有结果。”
京沨眸色很淡。
他扔下手机,打开冰箱门,夹了几颗冰块放进水杯,杯壁很快起雾,变得阴冷潮湿。
“她肚子里的种就是结果。”
“那是我的。”
京沨停下摇晃的手。
宋祺继续说:“你要是能养我的孩子和老婆,也是一件挺不错的…”
“真可怜。”
宋祺止住话音。
“盼盼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可怜。”
像是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作践,对面连呼吸都停了。
满是压抑。
京沨也不急,慢悠悠晃荡杯里的冰块。
好久。
宋祺才沙哑开口,语气已沾上疲惫:“你把盼盼放了。”
“你跟媒体澄清。”
“这不是我能不能澄清…”
“那你妹和京行他妹下辈子就在精神病院过吧。”
宋祺不说话了。
听筒再次陷入沉默。
京沨没有耐心,直接要挂电话。
“京沨,你不能这么对待盼盼,盼盼喜欢你。”
男人划键的手指悬空。
京沨笑了声,挺冷,“喜欢我就去死。”
宋祺压不住火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少放屁。”
京沨懒得多说一个字,他妹把冬聆意推下湖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她妹恶毒?
“你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你我都知道,识相点,你现在就去跟京行商讨解决办法。”
“给你一天时间,商讨不出来,什么后果你知道。”
他看眼被带进房间的女人,像是想起什么,“哦,我的医生说你想进来?”
“那这样吧,让你进来看看我怎么和你老婆接吻的。”
“……”
这次,不等京沨动作,宋祺那边先挂了。
水喝完,京沨倒了杯温水往房间走。
里面医生已经检查完毕。
见他进来,医生退到一边,冬聆意冷着个脸,调整衣裙系带。
他到床边,把水递给她。
她不接。
他就说:“喝一点。”
她也听不见,鸟都不鸟他。
京沨没强求,把水放床头柜上,在不远处沙发坐下。
“怎么样?”他问的医生。
医生如实说:“冬小姐怀孕已经有四个月了,胎盘比较稳定,情况还好,就是受了惊,母体情绪不太稳定,影响宝宝,得好好养几周。”
冬聆意缠系带的手顿了顿。
如果不是京沨基本都在抱她,给她当人肉垫子,估计挺危险。
京沨看眼冬聆意,“需要药补吗?”
“是药三分毒,”
医生说,“还是食补吧,对宝宝好。”
“行,”
京沨收回眼,“那你列个清单,让平顺送过…”
“不用,”
冬聆意打断,“我自己买。”
说着,便下了床。
囫囵吞枣似的将厚棉袄穿上,就往外走。
气氛有些凝固。
医生知道自己不能多待了,连忙拎着医药箱要出卧室。
冬聆意却叫住她:“你也给你老板看看伤,要多少医药费我付。”
医生有些汗颜。
谁听不出来这两口子拿她当枪使呢?
可冬聆意也没说错,京总身上伤口确实多。
医生便僵硬返回。
冬聆意继续往外。
京沨没说什么,任由医生过来给他清创。
医生忍不住了,小声:“京总,现在外面不安全,您不拦拦?”
京沨嗤笑:“拦什么,她连自己的种是谁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