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下意识追问。
可一想到过去的事现在提起也没什么意义,她又改口,“不重要,反正我都要走的,早晚的问题。”
他们当时只是协议关系。
冬聆意知道自己没立场要求他什么。
她表情恢复正常,“你不用对我解释这件事,我也没有在意,离开别墅也不是因为你三个月没理我,只是单纯时间要到期了而已。”
京沨看着她。
撑手的力道逐渐加重,感觉肩膀塌了一块。
他是一个慢热的人,感情经验的匮乏,让他对喜欢和爱意后知后觉。
他又是一个骄傲的人,她的主动招惹和离开,让他把喜欢和爱意当成不甘和恼怒,当成习惯被打破后的不适。
见她对男的笑,对他熟视无睹,他就嫉妒,烦躁,想要把人家撕碎,引起她的注意。
而她对他毕恭毕敬,他就火大,刻薄,想要告诉所有人他俩上过床,接过吻,什么大尺度的都干过。
当他看清自己的心,他却恍然发觉她已经走远,这份感情,重到他承受不住她的失去。
他看向她的肚子。
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抓住她的东西。
“你刚洗澡的时候,我给保洁阿姨打了电话,也给杨老师打了电话。”
冬聆意不看他的眼皮僵了下。
“他们说,”
京沨盯着她,手已经来到她腰侧握住,“中秋白天上午,你没有出门,下午穿着我给你挑的裙子,牵着坦克去东街买月饼…”
“那又怎样!”
冬聆意突然大声:“我买完月饼,在酒店见的宋祺不行吗!”
她胸口起伏有些大,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全是防备,还有强烈的不安。
心脏有点抽疼。
明明在海城别墅,还是依赖。
停了数秒,京沨才慢慢张口,“我说了,幺幺,你不要撒谎骗我。”
“你现在糊弄不了我。”
“我没有。”
“你没有,”
他点点头,“那我查了全海城中秋那天所有开业的钟点房,为什么没有你和宋祺下单入住的记录?”
冬聆意不说话,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开始不停地推他。
京沨没有放过她,“我也查过宋祺那天的航班,他当时在申城,糖水铺老板娘发朋友圈已经下午三四点了,我在海城机场见到你是晚上七点多,中间空的三个多小时,你着急忙慌去见了你父亲,你上哪儿去跟宋祺生孩子?”
“不用你管…”
“怎么不用,你的身体情况只有我知道,你tm跟宋祺上一次床就能中?”
“百分之几的概率,你说是宋祺的这一次?”
京沨不想说这么难听。
但这丫头有时候倔得不撞南墙不回头。
“幺幺,”
京沨捧住她半张脸,摸她泛红的眼角,“你不能为了拒绝我,拿宝宝开玩笑?”
“你知道,我们中间有几次没做过措施。”
是她任性说自己绝对不会怀,也是他被气得头脑发热,就没拦。
结果中了犯了错。
“这事,我得跟你道歉。”
冬聆意眸底湿意又重。
他好烦,他现在追究这些做什么,又有什么用,孩子就算是他的,现在也跟他没关系,她生下来也顶多喊他一声舅舅…
可男人问:“为什么想留下来?”
留下孩子。
冬聆意暴躁:“我身体差,流产耗不起!”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
“你不是一个会为身体妥协的人。”
她多硬气啊,初次见面,就因为她钓他,他没给她面子,她就把他房门踹了几个大窟窿,还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样性格分明的女人,字典里就没有妥协两个字。
但凡她多在意身体一分,就不会抽烟酗酒又熬夜,年纪轻轻就把身体透支到被医生诊断不孕。
“不想说了,”
冬聆意用脚蹬他,“起开,别烦老娘,你说的大道理我都听不…”
“是不是为了我?”
为了他才留下。
冬聆意僵了下,然后又若无其事扭开头,“听不懂。”
“我听得懂,”
京沨把她脑袋掰回来,“你喜欢过我。”
“……”
冬聆意又开始暴躁:“我没有!”
“不重要。”
“……”
他是不是有病?
京沨的掌心兜住她整个下巴,“我现在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
喉咙梗了好一会儿,冬聆意说:“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