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真想给他弄死,“不能做!”
“能做。”
京沨把她摁门板上,“孕中期,你不老实,宝宝老实了。”
“……”
冬聆意还是那句话,“不能。”
“能。”
“不能。”
说完这句,京沨再不废话,作势便要亲下来。
冬聆意却忽然红了眼。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男人脖子上。
烫烫的,湿湿的,好像有感情,黏在他皮肤上,骂他有多畜生。
无声的控诉。
无声的啜泣。
心尖开始颤,头皮开始麻,浑身上下每处细胞都不受控地停止了呼吸。
京沨也停了动作。
他滚了滚喉结,掐她脖子的手变成了捧,捧她的脸,另只手去旁边角柜上抽纸。
抽一下没抽到,抽两下纸包掉在地上,他就蹲身去捡,耳边是姑娘压抑又逞强的呜咽声。
纸巾捡起来,他哑声:“别哭了。”
“不做就不做。”
冬聆意却没有停下。
京沨就像个无法自理的小男孩,笨拙地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手都抖起来,她哭得太厉害了,好厉害,他以前从没见过,比除夕那晚,比方才在雨里,在镜头前还要厉害。
流不完似的,一汪一汪往下,淌过他的手指,腕心,胸口,叫人心碎。
其实她越跟着他对着干,对他冷脸凶恶、吼他的时候,他越会处理,面对,心里也好受些。
可她这种样子,他一点招都没有。
一点办法都没有。
反而让他更慌乱。
“我没有,”
手抖得擦不了了,他把纸巾扔了,给人抱到沙发上坐下,坐他腿上,他怀里,“”刚刚没有真的想做,只是想亲一下逗逗你。”
“你有。”她哽咽。
京沨不说话了。
在她心里,他应该就是个没道德的畜生。
他把人搂得更紧,想去吻她眼角的泪。
冬聆意躲开:“脏。”
“你脏死了。”
活了快三十年,有严重洁癖的男人,被骂脏也没顶嘴反驳,只是小臂绷得有些紧。
像是怕失去她。
俩人就这样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冬聆意哭累了不哭了,怀疑是孕激素作祟,“你放开我。”
京沨不放。
可看眼她又要撇下去的嘴,就松了手。
冬聆意从他腿上下去。
双腿却坐麻了,刚落地就要往地上倒。
京沨吓坏了,仓惶给人捞回来,捞到怀里,这次她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冬聆意鼻音很重:“我腿好了,不麻了。”
京沨没反应。
冬聆意又烦了,“我说我可以走路了。”
京沨嗯了声,手却不动。
冬聆意就去抓他耳朵,气急败坏:“我说我要打死你!”
“……”
耳朵有点被吼聋了,但京沨绷着的脸松了松,“可以。”
“……”
冬聆意胸口起伏两下,有种无力回天的崩溃感。
妈蛋,软硬不吃的狗东西。
“你到底要怎么样?”
京沨不说话。
她真的穿很多,房间暖气也很大,还被他搂在怀里,像个大火炉一样烘烤着她,叫她刚洗完澡的背后又冒了层热汗。
好热,真的好热,她推了推他,推不动,干脆脱掉外套。
然后粗声粗气说:“我要喝水。”
京沨这次没有当石头。
抱着她要去岛台倒水。
冬聆意咬着牙:“床头柜有。”
是他原先放的那杯,还没动。
京沨却说:“不行,冷了。”
冷了。
冷屁冷,室内跟个新疆吐鲁番似的。
冬聆意面无表情:“没冷。”
京沨摇头:“冷了,给幺幺重新倒。”
冬聆意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这么黏黏糊糊说话。”
京沨听不懂,还是给人抱到了岛台。
冬聆意要自己来。
他也没让,动作利索的跟刚才天差地别,像是老人机忽然上了发条。
水送到她嘴边,他问:“要喂吗?”
冬聆意觉得他傻了,看呆瓜一样看他已经递过来的杯子,“你不是正在喂?”
京沨又摇头:“我说,需要嘴巴喂吗?”
“……”
冬聆意:“你想亲你就直说!”
京沨就看她,“可以吗?”
“……”
冬聆意鼓了鼓腮帮,真要被气死:“不可以!”
说着,要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杯。
男人却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