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不知道叔叔的声音从哪儿冒出来的，但妈妈既然住在叔叔这里，那坦克就听叔叔的话。
其实也不是听叔叔的话，它也有点担心妈妈的肚子。
刚刚一激动，忘记了。
下次，不会忘记了。
对妈妈好的命令，小抖都会听。
它斯斯文文走到妈妈身边摇尾巴。
冬聆意却不是很满意，知道它讨摸，也没摸它，“你很喜欢京沨？”
京沨是谁？
坦克眼珠转转。
冬聆意赏它一个爆栗，能认出人家声音，却不知道人家名字，“就是带你过来的叔叔。”
哦，这个小抖知道。
坦克瞅一眼妈妈，点点头。
冬聆意垮脸。
它又摆头。
变成不喜欢了。
冬聆意磨了下牙关，果然是只见风使舵的魔丸。
“别为难它了，”
监控又传来声音，“我用它最喜欢的小狗面包诱惑来的。”
“……”
连坦克喜欢吃什么都知道，早餐却做的她不喜欢的？
冬聆意粗糙撸了两下狗头，把人毛都撸下两节，下床跑到男人衣柜里，随手挑了件最贵的，把监控盖住。
不止房间的，外面客厅的也全部盖住。
是他家又怎么样。
他强行抱她住这里，房子怎么样使用，她说了算。
盖完，她踩着拖鞋，三下五除二洗漱完，啪嗒啪嗒往厨房走。
保温箱确实是亮着的。
她倒要看看做了什么难吃的。
只是东西映入眼帘，她扒拉箱门的手指蜷了蜷。
不是难吃的。
是他按照医生第一天食谱上做的。
她记得有碗菠菜菌菇汤。
但她不喜欢菌菇，他把菌菇换成了小番茄。
她喜欢的小番茄。
坦克闻到味，已经在她腿边晃来晃去，急不可耐地探着脑袋也想瞧瞧有什么好吃的。
可妈妈迟迟不动，它爪子就往她脚上踩。
冬聆意眼一横。
它骤停。
“都吃过小面包了，不准再吃！”
坦克真想哦一声，但它张嘴就是汪。
没有意外的，妈妈又扇了它一巴子。
幸好它肉结实，耐造。
像那个叔…京沨一样。
嗯，京沨，妈妈叫他京沨。
冬聆意其实早上吃的少，但一共三份，她还是一口不剩地吃完了。
不是有意识。
是不知不觉吃掉的。
吃完，她想了想，拍了张照片发给某人。
但她没指望他能回消息，想来现在外面应该乱得不能再乱。
他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
可下一秒，那边秒回：【全倒了？】
“……”
冬聆意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倒扣，不看了。
她有那么恶毒？
恶毒的明明是他。
过了一会儿，那边又发来消息。
【宝贝，去开下门，密码你生日】
什么宝贝。
喊谁宝贝，听不见。
昨天死都不告诉她的密码，今天居然舍得告诉。
在原位坐了数秒，冬聆意到门口去开门。
这个点，上午十点，不是医生就是平顺，要么是来打扫的。
来人却大喊：“surperise！”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人。
三个人。
三个人排排站。
许菡站中间，一副死人脸，一左一右，站着陆宵和周子尚。
许菡明显是被胁迫来的，好像来之前，都不知道会见到她。
陆宵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周子尚嘴角歪的弧度很贱。
俩男的，一手一袋吃的，满满当当，不像是来探望一个饱受争议的孕妇，像是来开疯狂派对的。
冬聆意面无表情：“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了 。”
三人：“……”
陆宵反应快，“嗨呀，这说的，来来，都进来，我们进屋说…”
话没完，许菡一个手伸出来，抓住冬聆意胳膊，风风火火，“被囚禁的滋味不好受吧，走，姐们儿护你带球跑。”
“……”
不等冬聆意反应，俩男的飞速攥住她两只手腕。
“这怎么行，”
陆宵干笑两声，“外面多危险，老沨这不是囚禁，是保护。”
周子尚也应和：“是啊表嫂，我哥不在，你怎么能…”
“谁是你表嫂。”
“谁是你表嫂！”
俩姑娘异口同声，就差上手给周子尚几个嘴巴子了。
周子尚怂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