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不亚于一场姗姗来迟的,隐晦又饱含爱意的告白。
可却是过期的。
嚼在嘴里,是过期糖。
京沨听完,心都碎了。
房内没开灯,飘窗外是无边夜色,夜色下是模糊的城市霓虹,绒绒一团,像玻璃发了毛。
连带着京沨的眼也发了毛。
看不清她的脸。
却看得清那三个月的她。
她肯定很无助吧,很孤立无援吧,他占满她的生活,剥离她的工作,局限她的自由,却只留她一个人忍受空荡别墅,漫漫长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肯定每天都在想,他是不是不要她,是不是永远不回来,每一次早上都满怀期待,可又在每一次凌晨到来时期望落空。
她也只是个小女孩,需要任何时刻都被关注、被关心、被宠爱的小女孩。
他该死。
他罪该万死。
“对不起。”
他滚着发腥的喉咙,一遍一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幺幺…”
冬聆意还圈着自己的膝盖,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下巴轻轻搭在手背。
在听了他好多遍对不起,耳边又盘旋了好多遍他昨晚唱的那首歌,她打断他,“那现在,”
清凌凌的月光落在她眼底,“可以过来抱我了吗?”
男人没动。
眼眶有些红。
其实不太明显,但他那双狭眸这样看人,像全世界都辜负了他,唯独他辜负了她。
好破碎,但他从不卖惨。
不跟她卖惨。
他好像很用力,用力地把红意逼退,把满腔情绪压下去,再朝她挨近,手穿过她膝弯,把她小心翼翼抱起来。
生怕磕了碰了,惊扰了她,也惊扰了她肚里的宝宝。
可冬聆意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他这样,说不出由来。
见他要把她抱回她的卧室,她说:“放我下来,我游戏还没玩完,大菡他们还在等我。”
京沨动作顿了下。
看她一眼,“这么晚,还玩?”
语气正常。
但仔细听,有小小的埋怨和不赞同。
可冬聆意不管,“就玩,我好久没跟他们玩了,好不容易聚一起陪他们,不能玩?”
野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波斯猫,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只会在他面前像只波斯猫,
京沨当然不敢说个不字。
但他也想要她陪。
或者,他陪她也行。
他佯装不在意地点点头,把人放下。
冬聆意走姿很大姐大,可她身段太好,这种雷霆姿势看起来也像女明星走红毯。
京沨在后面忍不住伸手,叮嘱:“慢点。”
冬聆意不听,“我好饿。”
“他们带来的吃的,我大部分都不能碰。”
“我给你做。”
说着,没等她同意,就又扬手把她抱到了客厅,但没把她放在还在划拳的三人旁边。
他把她放到了三人身后的沙发上坐着。
像是那三个人是什么洪水猛兽,能把冬聆意磕了碰了。
冬聆意有些无语。
陆宵他们也有点无语,想骂他是不是敏感肌。
但幸好喝多了,无语得不明显,也就没骂。
京沨看都没看他们,问她:“除了医生的食谱,还想吃什么?”
冬聆意还没回,陆宵大吼:“我要烟熏三文鱼!”
周子尚也喊:“我要酱醋黑鸭!”
许菡觉得自己也得客气下,“那我就三根油麦菜吧。”
“……”
京沨只看冬聆意:“你要什么?”
冬聆意受到这三人影响,差点脱口而出油焖大螃蟹。
到了嘴边,还是改成:“算了不要了,这么多吃不…”
坦克流着口水:“汪!”
“……”
京沨看了眼狗,目光又在她脸上定了几秒,没说什么,往厨房去了。
坦克屁颠屁颠跟上。
许菡啧了声。
周子尚啧两声。
陆宵直接说:“妹啊,你不知道吧,那家伙前段时间天天梦里给你做菜。”
“……”
冬聆意嘴角翘了下,但不明显,别人都看不见。
她盘起腿,去扯坦克乱扔的玩偶。
“看来他睡的挺美。”
“美啥啊美,”
陆宵摇摇头,鼻子哼出两声酒气,“天天吃安眠药,差点把自己毒死。”
“……”
空气诡异安静下来。
就连周子尚和许菡都停了发牌的动作。
许菡看一眼冬聆意脸色,“老宵,这种玩笑别瞎开。”
陆宵现在脑子里除了酒精就是酒精,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