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还没从这个吻里回神。
听见的他的话,也只是感觉耳朵痒痒热热,混着他身上的冷木香。
可这香好似与以往不同,冷硬包裹下是柔软,清淡里是炽热,黏在她呼吸上,拢在她身前,是安全托举。
她忘记了挣扎。
好像也并不是很想挣扎。
但她却没回应。
京沨停了,有些心慌。
他捧起她半张脸,“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不强亲了行吗?”
冬聆意没说话。
被亲得雾蒙蒙的眼睛也撇向了别处。
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
生气他到现在,她都抓包了,居然还想瞒着她自己在吃药的事情。
不拿身体当回事。
给他惯的。
天之骄子前半生哪有低三下气的时候,现在因为一个没忍住的强吻,一罐冒牌药瓶,像只没有人要的大狗,生怕被主人再次丢了。
“我保证,我以后都不…”
“京沨,我不喜欢有秘密。”
不喜欢,我未来的另一半或者亲近的人,跟我有秘密。
“我也不喜欢比我先死的。”
“……”
“更不喜欢太舔,不懂麻烦我的。”
京沨止住喉咙,眼皮轻动。
冬聆意点到为止,不再说话。
外面听到哐当哐当的声响,估计是许菡找到坦克,在跟它玩球。
她拉开他的手,转身往外。
门把扭动,他哑声问:“陆宵告诉你了?”
没说是什么事。
但冬聆意懂。
她却不答,背影干净利落。
京沨没追。
他看见许菡和坦克立即起身朝她凑过去。
俩人一边一个。
一个搂着她腰,一个扒拉她裤腿。
扒拉裤腿的那个,还挺会来事,边扒拉,边斜着眼珠瞅他。
像是在说:除了菡菡阿姨,我跟妈妈天下第一好。
一天到晚八百个心眼子。
就差成精了。
京沨觉得这狗除了不会说话,就是个人。
还是个公的。
不知道绝育没有。
比许菡心眼子还多。
看来是报复他今晚没给它吃小面包。
“呦,”
许菡瞥冬聆意嘴巴,“唇色真好看,像被别的狗啃过一样。”
“……”
俩人一狗已经回了主卧。
冬聆意正在喝水,闻言没控制住,喷了出来。
坦克甩甩脑袋,望望上空,像是在说怎么突然下雨了。
冬聆意有点尴尬。
但不多。
她拿起枕头扔许菡身上,“没有的事,刚平顺来送东西,我正巧撞见,把东西拿给京沨。”
说着,她看眼时间,再看坦克,“自己出门遛自己,行不行?”
“……”
没见过这么懒这么随便还心大的主人。
许菡怜爱了,“我去…”
“遛过了。”
门外响起男人的声音。
许菡闭上嘴,跟冬聆意对视。
像是没想到京沨居然在门外,不仅在,还偷听她俩对话。
冬聆意有种不好的感觉。
“早上遛的,”
京沨说,“遛了三圈公园,我抱回来的。”
“……”
冬聆意瞪向坦克,没说话,但嫌弃鄙夷的意思很明显。
这么大了还要抱。
不知道自己重的像只猪?
坦克很委屈。
是它要抱吗,明明是这个叔叔说妈妈没空遛它,肚里有宝宝,叫它懂事点,不要劳累妈妈,一次性解决掉,三圈,三圈,把它的腿都跑瘫了!
哼!
坦克小发雷霆一下。
冬聆意不理它了,在沙发角铺好狗窝,对门外干巴巴说了声谢谢,就关灯上床。
结果外面男人还在,“在看肥皂剧吗?”
“……”
冬聆意在黑暗中对上许菡心虚的眼,“什么肥皂剧?”
许菡把被子一拉,盖住脸,“梦游吧,你哥估计在梦游。”
“……”
许是再没听见回声,男人走了,门外再无动静。
冬聆意却不是很能入睡。
望着天花板,数京沨脸上有几根皱纹。
数了半天。
发现零根。
耳边是狗和许菡平稳入睡的呼吸声,她慢吞吞坐起来。
半只脚伸下床,顿了几秒又拿上来。
不行,她说的那么直白,他都听不懂的话,他干脆孤独终老一辈子去吧。
这么想着,她又躺回去。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