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沨一愣。
什么意思?
看眼滚到跟前的箱子,又看眼她身后的大包小包,还有用嘴叼着自己包包的坦克。
他问:“谁是小疯子,”
“你要跟这个小疯子远走高飞?”
“……”
完了,冬聆意感觉自己这个聪明绝顶,牛逼哄哄的哥哥降智了。
她有点噎住。
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男人却当她默认了,往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惊惶又焦躁:“你说啊,你要跟谁走?”
冬聆意女王姿态崩了。
他是在跟她演琼瑶剧?
他确定不是在跟她琼瑶剧!
磨了磨牙关,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抡起两个小拳头,往他肩上一砸,砸完,踮起脚,吧唧一下扯住他脸颊两边,使劲扯,扯到变形。
也不管男人眉毛变成什么虫。
“京沨,你有毛病?”
“你自己名字你不知道?”
“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揍是不是?”
“我跟谁走,我能跟谁走,我这就跟坦克远走高飞!”
“……”
姑娘声儿大,一点女孩家家的样子都没有,生得美人美相,惊鸿艳艳,现在却像个发飙的男孩子。
似乎他再多说一句,她就能捏爆他。
可是,京沨好喜欢啊。
喜欢到觉得小沨子这个太监味的称呼,也是爱称。
甚至有种被意外之喜砸到的眩晕感。
原来她不是要住御景。
原来她回来只是为了打包行李。
他真笨。
比坦克那个傻狗还笨。
都不知道帮她一把,还让她一个小姑娘在房间捣鼓了半天,独自收拾了这么多这么多东西。
他罪不可赦。
姑娘的手还在掐他脸,凶巴巴的。
京沨附着冷雾的眉眼变得温柔,他揽过她的腰,一张俊脸被掐得皱巴巴,没有丝毫形象了,也没叫她松手,而是低下颈,狭眸灿灿地看她。
“对不起,是我耳朵聋,眼睛瞎,神经大条,敏感多疑,误会幺幺了。”
一下子这么正经干嘛。
冬聆意好不习惯。
都没有骨气继续揉他脸了。
还一副深情款款,要把全世界给她的样子。
冬聆意麻了两只耳朵,感觉心脏有怦怦跳动,快要脱缰的颤栗感。
她就松了手。
脸也往一边扭,呼吸里是他身上的冷香,她也只是热。
卷土重来的热。
“可以走了吧,”
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太亲密太暧昧太微妙又太浓郁的氛围,和海城完全不一样,她就板着个脸,梆硬道:“放开我。”
京沨没应。
他另只手牵起她要藏起来的双手。
“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揪我脸揪疼了没。”
“……”
什么逻辑。
疼的应该是他。
她手疼什么。
她就不给手。
男人却强行捉到跟前,一边低眸看,一边单手搂着她到光亮处。
像是怕他又莫名其妙亲一下她手,冬聆意又把手抽回去。
现在这样姿势,真的好腻歪。
他俩现在又没有谈恋爱。
“别看了,”
她烦死了,红着脸皱眉,“大惊小怪的,比我妈还唠叨磨叽。”
京沨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唠叨磨叽了,但他还是给她说:“下次别揪了,我脸上骨头太硬,硌到你就不好了。”
“哎呀,”
冬聆意有点受不了,是真的很害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害羞,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现在的每句话都让她很害羞。
她就一脑门扎进他胸口,不想面对,瓮声瓮气:“你tm到底走不走?”
京沨看不见她了。
虽然他很想看她,想每时每刻都看她。
“行李有点多,我叫平顺带人上来搬。”
“哦。”
空气安静下来。
俩人还搂在一起。
旁边坦克看着俩人,哈赤哈赤地呵气。
伸出来的舌头又开始淌口水。
它很想问问他们,把它放在哪里。
为什么不能带它一个抱抱。
要让它吃‘狗粮’。
像是感觉到京沨说完那句,半天没什么反应,两只手只一味放她身上,冬聆意掀起一只眼,燥得慌,“你叫人啊。”
姑娘这句尾音拖得有点长。
长得挠人。
京沨耸动两下喉结,问她:“玄关柜上那杯水给我倒的?”
冬聆意觉得他马甲好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