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熟人,还是冬聆意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惶惶往男人怀里钻。
京沨没听见那声,满脑子都是她的热息,见状,微喘着气问她,唇瓣还本能地往她脸上贴:“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她都说了不要在这里搞来搞去!
心烦意躁,慌张无措,她只好催道:“快把口罩戴上!”
口罩戴上,看见也可以说看错。
谁没有眼花的时候。
年纪大的最容易眼花。
她刚大半张脸和身子又都被京沨挡着,京沨还背对这条货架过道的出口,能认清才怪。
这么想着,冬聆意就手忙脚乱去戴自己的口罩。
可京沨不想戴。
亲了还没几分钟。
跟挠痒痒没区别,比公寓那个喉结吻还要钓着人。
可能是太喜欢了。
太喜欢她了,想永远永远这样亲下去。
但他已经感觉到姑娘不高兴了。
他就没说什么,咽了咽干燥的喉咙,听话地戴上了口罩。
冬聆意余光正注意着他身后那道渐趋渐近的身影。
人家每近一步,她心脏就高悬一分。
几步之遥后,她迅速低头,将头发弄的很乱,连京沨和购物车都不管了,直接目不斜视地走。
有意避开了与那人对视。
京沨不觉,以为她现在又生气了,生他在这里乱来的气,他只能仓促推着车追上去。
冬聆意走的快。
和那人擦肩而过。
她松口气,正要塌下僵硬的肩颈,一道沉嗓从斜后方传来。
不是京沨。
“等等。”
冬聆意听不见。
一定不是跟她说的。
“冬幺幺!”
冬聆意感觉有根神经断了。
她停了脚,呼吸也不闻了,手指用力到要把袖口边的珍珠纽抠掉。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几步来到她跟前,锐利的鹰眸扫过她全身。
一寸一寸。
气势威严到叫人望而生畏。
对方没说话,可就是这样,已经让冬聆意面色发白。
落后一步的京沨,觉出不对劲。
他松了推车,几步插到俩人中间,背对她,面对那个中年男人。
“你…”
“你们什么关系?”
中年男人先发制人。
这种情况很少见。
至少在京沨身上少见。
混到京沨这个位置,不论辈分,只论地位。
没有人敢跟他这样强硬对峙,更别说遇见他就直接质问的。
和他爸一样年纪也不行。
但他一时半会儿没出声。
他觉得这人眼熟。
在哪里见过,尤其是对方眉宇那股子凛然正气。
“你们什么关系?”这人又问。
鹰眸钉在他身上。
京沨感觉到不适:“她是我…”
“没关系!”
冬聆意忽然大声,面朝中年男人,“他只是我在超市碰到的路人,我们没有…”
可话没完,中年男人一拳头挥下去。
砸在京沨颧骨上。
京沨躲闪不及,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踉跄摇晃。
后腰直接摔到推车上,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就这么一拳。
京沨感觉嘴角有血流出来。
不知道是嘴里的,还是鼻子上的。
歪掉的口罩瞬间红了一片。
他对眼前人的疑惑也拨开了云雾。
能有这身手的,比他还敏捷的,除了在军校正规训练过的,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
这中年男人不是别人。
是当今京城市公.安.局局长,五年前被上面调走,五年后又调回来。
前阵子冬聆意被网暴,他的资料又被人扒出一点,但很快就全网屏蔽了。
“跟我走。”
男人挥完拳头,都没给京沨一个眼神。
他去握冬聆意手腕。
她反应过来,顿时甩开他的手,双手使劲捶在他胸口:“你干什么!”
“冬家文你干什么!”
她红着眼瞪他,牙关都在打颤。
比起女儿的暴躁,常年的工作习惯叫冬家文已经练就一身金刚不扰的身躯。
他冷静抓住她的手,“笔试骗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今天不跟我走也得走,我不能再任由你这么胡作非为下去。”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听他的!
他把京沨揍了还有理了?
他拽她,她就抽手,拿脚踢他,踢的一点不含糊,要多用力有多用力,是要跟亲爹今天在这儿不死不休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