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平层。
冬聆意整个人都蔫蔫的,京沨把她抱到沙发上坐着,亲了几下她头发,解开袖扣,撸起袖子,露出紧实小臂,人往别处走。
冬聆意拉住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用两颗水洗过的大眼睛看他。
京沨一颗强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他就抬手摸了摸她下巴,是想亲的,但他得克制,超市里的事他还没忘记。
“不出门,我去厨房给你做饭。”
她就哦了声,“可是你现在好丑,我吃不下。”
“……”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但老实说,在遇到她之前,京沨从不觉得自己的脸有什么用处,颜值对他来说含金量堪比零蛋。
有时候,甚至是拖累。
初入集团,股东、高管,各个都戴有色眼镜看他,觉得他只是关系户、出身好,有张俊脸,形象好,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合作商的女老总,还提出跟他睡一觉换一个项目。
可也是这张脸,才让吸引了冬聆意的注意和兴趣。
那看来就是有用。
如果她喜欢,京沨就会很在意。
没有他的脸,她都不吃饭了。
是嫌弃他现在脸上的伤。
京沨就改了话音:“医生我已经叫了,等来了我就处理。”
冬聆意点点头,但没松手。
好像有点粘人。
也可能是不在状态。
京沨就不舍得给她一个人晾在沙发了。
虽然坦克也在。
但坦克除了啃玩具什么事也不干。
他又双手兜住她腋下,抱小孩那样,给人抱起来,一直抱到厨房琉璃台上。
冬聆意看着他侧脸,“我重不重?”
“不重。”
“骗人,你以前都单手抱我的。”
“一会儿单手抱你。”
“要坐你肩膀上。”
“骑脖子上也可以。”
冬聆意就不说话了,脸瞥向另一边,眼皮轻轻地动,像两片莹莹春雪。
京沨看了一眼,耸动两下喉结,又错开了视线。
给她放好,他打开冰箱。
掏出两颗冰鸡蛋。
冬聆意忽然问:“玉香楼是什么,是在那个超市边上吗?”
京沨动作顿了顿,“在斜对面,近几年新开的,前身是一个酒庄,酒庄老板破产干不下去了,被人收购改成了一家轻奢餐厅。”
走高逼格老钱风,私密性强。
顾客都是有钱的富二代,年轻人来开趴的多。
菜品也都是年轻人喜欢的。
年纪大的不爱去。
冬聆意就哦了声。
冬成要面子,过生选这种地方很正常。
可冬家文一个古板守旧的人,在这种地方会很不自在,也忌讳豪奢,却专门请假陪妻儿去这家庆生。
撑在琉璃台的手微微收紧。
冬聆意垂眸盯着自己快要掉下的鞋子。
难怪会出现在超市。
偶遇而已。
她出事这么多天,冬家文今天才见到她。
只是偶遇而已。
“想去?”
“不想。”
她转移话题:“你拿鸡蛋干什么?”
京沨没说话,中指托住她半只下巴,将两颗鸡蛋轻轻放在她眼皮上。
她被凉的颤了下,想躲,男人没让,这时候挺强势,“就敷三分钟。”
冬聆意不动了。
但她嘴上说:“又没肿,大惊小怪。”
反倒是他自己,颧骨那块薄皮高出一大块。
也不管。
孰轻孰重分不清。
可男人说:“不行的,肿一点我都心疼。”
冬聆意就感觉鼻子酸酸的。
都是生命里浓墨重彩过的男人,但有人让她哭,有人捧着她的脸说心疼。
原来这就是爱与不爱。
冬聆意想流泪。
但她没有哭。
因为他会心疼。
三分钟很快过去,重见光明后,她推他,“去做你的饭。”
京沨点了头,但没走。
他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鞋子, 捏住她脚踝,给一只一只穿上,顺带把袜子往上提,然后又牵了下她的裙摆,盖住她全部的腿,才往灶台那边去。
套围裙,拿砧板,取食材…他顶着受伤的脸有条不紊地忙碌,做的是她喜欢的,她能吃的,她需要的。
却从未考虑自己。
可她好像从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出神间,门铃响了,她正要去看,盯着沸腾锅底的男人出声了:“自己进来。”
他声量有意拔高,那边传来嘹亮的一声“是”。
接着门锁打开,女医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