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卫一听这话,就没当回事。
少爷惯会搪塞糊弄人,他是不是先生亲生的,老卫能不知道?
“少爷,您别开玩笑了,”
老卫往墙那边走,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这话要是让先生和老爷子听到了,不晓得要赏你几根鞭…”
话没说完,看清那东西,老卫跟被雷劈了一样,直挺挺僵住。
没几秒,他唰的一下,就往宅院主楼跑。
跑得都数不清有几条腿。
满脸慌张。
京沨在门外,这会儿倒是懒洋洋的了,慢条斯理卷了下袖口,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不好了不好了,”
老卫一阵风似的袭到客厅,差点就要跪了,“先生,老先生,出事了!”
京老正端了杯茶在品,是老友从南方游玩回来特意给他带的竹叶青,味道正宗,京老甚是喜欢。
今个儿拉着儿子一起分享。
自从集团被卷入风波,京沨跟死在外面一样后,京致远就老爷子一起摆烂了。
操心有什么用。
三十岁都叛逆,哪个父母能管的住。
估计到坟里,都不得安宁。
京致远便想开了。
集团也不去了,给那死小子折腾去。
折腾倒闭,也是命。
只是幺幺那丫头他是真喜欢,就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被自个儿儿子祸祸了。
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这事大。
听见老卫这话,京致远眼都不抬,“你也老大不小了,还这么不稳重。”
“是啊,”
老爷子也说,“整天一惊一乍,还当我入土了呢。”
“……”
老卫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心道那是你们吃瓜没吃到自己身上!
啥也不说了,老卫拍几下胸脯,把手上东西往前一递,“您看。”
倒是稳重起来了。
就两字。
老爷子吹一口浮叶,慢条斯理接过来,眼珠子往落。
前两秒还好,第三秒小腕一抖,茶杯差点没拿稳,另只手抓着那文件就往儿子身上一摔。
文件冷不防糊了一嘴巴子,京致远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问:“怎么了?”
“怎么了,”
老爷子怒不可遏:“看看你干的好事!”
难怪老卫慌成这样!
可京致远完全状况外。
好事?
什么好事?
文件滑到地上,他俯身捡起来。
楼上,徐凤雅正在织毛衣。
这几日,她不敢出门,也不敢上网,听丈夫的话,就在家门待着。
无论女儿的肚里小宝是不是阿沨的,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孩子是无辜的。
丈夫没有怪她,老爷子也没有斥责她,更没有像传闻那样把她赶出京家。
她心情便没有那么糟糕,想着没事也是没事,就给小宝织几件小衣服好了。
她是外婆。
这件事总不能有假。
虽然过程惊悚难受又心疼,但能当外婆,她还是很欣喜的。
只是一直联系不上女儿。
丈夫也不让她理会阿沨。
这会儿听见楼下动静,她坐不住了,放下手上物件,连忙下了楼。
可刚进客厅,就感受到空气紧绷得厉害,有股子压抑的湿闷气。
徐凤雅顿了顿脚,“发生什么了?”
没人回答她。
她只看到丈夫面色铁青,老爷子板着个脸。
徐凤雅拧了两下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她走近。
走到丈夫身旁,去看丈夫手上的文件。
看到首行的大标题,一愣。
DNA检测单?
不是别人的,是…
静默的京致远这时动了,把文件往地上一扔,厉声吩咐老卫:“把那个混账给我叫进来!”
京沨在门口见到老卫,一点不奇怪。
他手里拿了只打火机,在漫不经心拨齿轮。
一副没事人样儿。
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老卫叹口气,“少爷,您请吧。”
估计也就在幺幺小姐面前,少爷才能温顺柔和得像只兔子。
不然平时,都老虎狮子搅屎棍来的。
客厅,徐凤雅坐在京致远旁边沙发,有些心神不宁。
手里一杯水都冷了,也没喝一口。
京沨进来,俩人视线就那么不期而遇对上。
男人眸色清淡,没有别的意味,但徐凤雅心如擂鼓。
这么多天,他脸上的伤还没好?
他没看多久,就错开了,兀自在她对面落座,喊了声徐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