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没听清,满耳朵都是他急促的喘息。
这种喘息很要命,不是他故意,也不是他想要表达,是那种伴随他讲话和呼吸间,不自觉从喉咙深处泄出的,一边克制一边无孔不入,像那种藏在地窖最烈的酒,光是放那儿,周围一群酒鬼就上杆子围上来吞咽。
冬聆意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这种酒鬼。
她手摸到他被牛奶泼湿的衣领。
好黏。
她下意识偏头去寻他唇瓣。
刚碰上,男人带着被冷落的语气问:“听到没?”
没听到。
她点头:“听到了。”
京沨看她那已经有点亲上头的眼神,就知道这姑娘搁这胡说八道呢。
本来就为刚宋祺那事儿冒火,这会儿心口火更旺了,有种特别爱她特别想把她捆起来装口袋却无能为力的烦躁。
不是生她气。
是生自个儿气。
他就又说了一遍,顺带补充,“过几天,让许菡带你去,别告诉你妈和我爸他们。”
冬聆意盯着他嘴巴,感觉他好像tm的又长帅了,就那种越年长越法拉利的感觉,怪不得刚一花园的小姑娘都偷瞄他呢。
可不是嘛,人模狗样的荷尔蒙,男人味儿又特重,站你旁边都觉得天塌下来有他撑,地裂开了有他补。
偏生的花枝招展,勾人无形。
冬聆意就没听清。
她手摸上他刀锋似的下颌,“你说什么?”
“……”
得。
说不了说不了。
他跟这姑娘就说不了。
要不是碍着肚里还有小宝,京沨现在已经能把她裙子给扒了。
跟宋祺就能说的了,跟他不行?
就…
欠收拾。
但真要让他收拾,他又舍不得。
于是又生起自己的气。
气的不轻。
他选的对话方式和场景不对。
她不专心正常。
京沨就放弃了要在这里跟她说清楚的念头,也不乱亲了,把人往副驾放。
冬聆意却说:“你身上奶味好重。”
京沨看自己一眼,“拜你所赐。”
冬聆意也不恼,点头,在他要开火踩油门时,重新爬他身上来,手里抓了个湿巾,往他胸口放,“我给你擦。”
京沨想说不用,晾晾就干了,她小手已经抹上去。
老实是不可能。
谁让他送上门,还把宋祺给她的合同撕了。
那可是一大笔不小的数目。
她被网暴那么久,这些钱她干嘛不要?
这么想着,手就往他胸肌上伸了过去。
京沨嘶了声,掐住她手腕,“干什么?”
她神态自若:“擦牛奶。”
“那你现在擦哪儿呢?”
“擦衣领。”
又在扯淡呢。
京沨是不可能让她胡闹下去的,闹到最后,难受的都是他。
每次都冲凉水澡,自动化,他都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样机械重复了多少遍。
现在看到浴霸就想呕吐的程度。
他就给她两个腕子捉住,“宋祺给你多少的合同,我也能给,碎了就碎了,我给你十倍,你别因为点儿钱就又要想着带球跑。”
“……”
后一句还挺委屈。
以为她又要像上次那样。
见到宋祺和她同框,就像蚂蚁窝被捅了自乱阵脚。
她给他的安全感这么少?
冬聆意就说:“亲一下。”
“……”
不是,他在跟她讲正经事好吗。
他还以为她清醒了些。
算了,先不说话的好,他下巴往副驾轻抬,一手握住方向盘,意思是让她去坐着,他要开车了。
冬聆意看懂了。
但她没动。
捧过他的脸,心如擂鼓地亲上去。
没有办法,是好几天没见了,像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孕激素现在已经不受控制。
脸颊很红,气息很热,吻上去触感像软软的棉花,脚也像踩在棉花上,带着一种蓬蓬然的飘摇感。
京沨还搭在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了。
小臂绷的有些硌人。
车厢的氛围明显有些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脑子也有点不清醒。
但他另只手还是下意识护在她腰后,背一直往座椅后靠,中间腾出距离来,防止压到她肚子。
他开始是有点躲的,很隐忍地躲,可姑娘追的紧,他就摆烂了。
看来待会儿他又要进浴室冲凉水澡了。
说是一下就一下,出事的事情京沨不干,亲了没两分钟,他给她拉开,拉开的那一瞬,啧吻声有点响。
他声儿